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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命案(上)

第二天一大早君颜章就从衙门赶了过来,昨天没有赶上他们二人的婚礼,他这个做叔父的心里觉得有点儿遗憾。君颜章坐在轿子里,路上晃晃悠悠地摇得他想睡觉。他有两天没有合眼了,这次的事情,他特意嘱咐过一班衙役这件事情不准向外透露,他一合眼,就能感觉到那个死人脸在自己前面晃。

尸体是从离千灯客栈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里刨除来的,死者是一个男子,死了有几十天了,尸体已经腐败有的地方露出了白骨,透过腐败不堪的躯体,发现内脏已经没有了。刚开始大家以为是遇到什么专吃人心脏的猛兽山禽了,但是仵作验过尸之后发现男子身上既没有伤口也没有野兽撕咬的痕迹,只是一颗心凭空不见了。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千灯客栈的厨子,他会在晚上将宰杀的动物内脏运到后山掩埋,不想这次一锄头下去竟然挖出了个人。让君颜章感觉奇怪的是,最近天行县里没有走失人口上报。

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凶手的作案手段实在是凶残,君颜章不敢将此事声张,不能名目张胆地寻人,只能让人暗中调查,昨天刚刚派了两个衙役去了千灯客栈,将上面来往客商的信息翻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君府,前堂。

君含章早早在大厅坐着等着喝媳妇茶,看见从门外进来的君颜章脸色青黄,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

君含章问道:“最近案子很棘手吗?你有几天没睡了?”

君颜章萎靡不振地坐到椅子上懒懒地说了四个字:“还行,两天。”

“好了,别撑着了,你先去睡会儿吧,你这哪有半点儿长辈的样子。”

君颜章眯着眼睛往后院儿走着,半睡半醒之间觉得自己撞到一个人,连连道歉说道。

沐风和宋成玉他们商量好了在前院汇合,见过梁晨之后就离开这里,他在昨天晚上已经将君府的路都探好了,后院儿的几个角落里埋上了用朱砂粉浸过的九九八十一枚铜钱,按照伏灵阵摆上了,浅浅地撒了些薄沙。如果有妖物走到附近沐风身上的铜钱就会响应,到时候他们前来捉妖就是了,这样一来可以腾出手来继续寻找顾璎珞的下落。

沐风撸着猫,快走到前院儿的时候遇到一个走人路跌跌撞撞见人也不避让,看他的长相跟君含章有几分相似,猜想应该是他们口中的君县令了。君颜章根本就没有抬眼看,沐风倒是记住了他的脸,脸色有些不好,黑眼圈很重。

君逸清起床吃过药之后,跟顾璎珞一起去前堂给君含章奉茶。不想碰见了沐风他们。

“梁晨姑娘——”

顾璎珞转身看见了她最痛恨的人,使劲儿扯了扯嘴角,说道:“沐风好久不见。”

顾璎珞先前跟君清逸说过她自己将名字改了的事,君清逸现在并不觉得惊讶。

“我先前听君少爷叫你璎珞,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大火之后”顾璎珞扔下四个字就挽着君清逸的手走了。

三个人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只是沐风和宋成玉两个觉得对她有些愧疚,所以才想着前来看一看她,见她过的很好,便也了了心愿。

这天下午,君颜章匆匆吃了饭就返回去处理案件,从衙门到君府的路程不远也就两条街,轿子走了一半儿就停下了,君颜章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有一阵喧闹声,像是有两拨人在争执,将前面的路都堵上了,街上白纸飘飘,双方都是披麻戴孝一副怒气腾腾的样子。

“前面应该是有人出殡”一个衙役上前看了看急急跑回来说道。

“哦?那他们在路上闹什么?算了我过去看看吧!算了不看了,把这群人都给我带回去!!!”

君颜章看着堂下左右俩边跪的这些人,左边的这个妇人是本县人夫家姓李,她旁边的这些人是女方家的亲属,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她的丈夫李铁牛。右边是她小叔子一家人。李氏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眼下死了丈夫,所以夫家就想将她遣回娘家。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君颜章使劲儿而揉了揉眉心,说道:“她既然已经嫁到你们家又育有一女,现在虽然李铁牛不在了也不应该擅自做主将她休了,况且死者本应如土为安,你们在大街上闹什么?!”

堂下跪着的男子,向前挪了挪说道:“大人,小人李诚,棺材里面是我大哥,我大哥干的是铁匠的营生,平日里体壮如牛砍得了差,打得了猎,从来不生过什么大病,如今突然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前些日子小人外出经商听闻此事,连夜赶回来,但是这个女人匆匆忙忙地盖棺入殓,不肯让我们看上一眼。”

“你的意思是你大哥不是正常死亡,怀疑有人害死了你大哥?!”

“大人可不要被这个女人的外表给骗了,这个女人成日里勾三搭四,如今我大哥突然死了,谁知道是不是她伙同姘夫将我大哥害死!!!”

李诚说完这话堂下的两拨人,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谩骂,然后在公堂上大打出手。

“安静!!!”君颜章连着拍了三下惊堂木,对着旁边的衙役说道:“把他们给我拉开,关到牢里去!”

说完君颜章就拂袖离去,走了一半儿,折回来让人将棺木到停尸房。床板上的李铁牛尸身有些肿胀,隐隐散发出一丝腐败之气。面如金纸,嘴唇呈暗色,从面上看上去不能断定他是不是有中毒的迹象。仵作将李铁牛身上的寿衣割破,用银针在他身上试了试,银针上面倒也没有试出什么。于是将他的胃剖开,发现里面空空的应该是什么东西都没吃。

君颜章有些狐疑,莫非是李诚有意诬陷李王氏,这似乎也极其可能。为了得到李铁牛留下的土地和房屋。

“大人,不对啊,这个李铁牛尸身肿胀,但是他的胸腔却是塌陷的”仵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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