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幽幽往前迈了半步,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被陆冥扶住了,陆冥看在眼里笑笑说道:“你的脚,崴了。我来背你,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了。”
陆冥的语气中,带着些霸道,眉梢高挑,潇洒的转身、蹲下,轻轻握住她的腕子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程幽幽直觉要躲,脸上有些窘迫,然而脚下确实也有些站不稳,就没有再逞强,全然未察觉她脸上的变化然后落落大方的起身,出了妖楼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冷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外面的天此刻已经有些亮了,感觉到他们似乎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妖楼,程幽幽开口道:“我们不是去找沐风吗?”
“他?我稍后自然会通知他,我们现在出城早城外等着他,你不用但心。”
空中挂满了星辰,街道两侧的花灯将夜色衬的美丽异常,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方才的那场追逐已经被顾着享乐的群妖抛到了脑后,两个人慢慢融入人群中,陆冥背着她走过弯弯的拱桥,河岸边光秃秃的柳枝上覆盖了一层银色的白霜。他似乎对着城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一路行来对街边的景色指指点点,这里繁华岁不及人间但是却别有一番风味,说的精彩的地方,程幽幽嘴边展开浅浅的笑。从街边巷口挂羊头卖狗肉的屠户,到老槐树下满口胡言乱语的卦师,他将的绘声绘色,来来往往的人群朝着程幽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他远远地指着墙根儿边上的那处挂摊儿说道:“那边那个老槐树下面算卦的大叔,是卦幡所化,这个人......嗯,确切的说这个妖其实没什么真本事,前两天我找他算了一卦,他竟然说我有两世情缘,哈哈,”
“巧得很啊,师兄!我也算了一卦,我也有两世的情缘,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有缘的很!”沐风斜斜地睨了陆冥一眼,蹲在桥头没好气地朝着水里扔了一块儿大石头,河水扑通一声泛起了一圈圈儿的涟漪。
沐风快将这座城跑遍了,终于将一群妖怪甩下了,蹲在墙角喘着粗气,感觉胸口空荡荡的,脑子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来将程幽幽忘在了九层妖楼,便要来寻,正撞上陆冥背着程幽幽,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两个人亲昵的说笑,完全就是一副相识了很久的样子。
“师兄,你累了,我来背吧!不让人家说我不懂的长幼尊卑,”沐风跳了两步,上去拦住陆冥。
程幽幽方才听到沐风的声音便挣脱着想下来,现在又听到沐风管陆冥叫师兄,才知道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我的脚不痛了能自己走了。”程幽幽淡淡地说道,即便是个傻子现在也知道他们两个是在争风吃醋,只是为了自己这样的人吗?或许只是这两个人一时兴起,谁都不愿意落了下风,就如同是小孩子抢夺一个玩具一样,或许并不是觉得那个玩具有多好,只是抢来的东西别有一番趣味。
陆冥戏谑地看了沐风一眼,他自有能治他的办法:“沐风,既然你想尊师重道,那好,师兄现在累了,你背我走吧!”
沐风:“......”
程幽幽:“......”
沐风一时语塞:“哪个.......天好像要下雪了,我们还要走很长的路呢,先出城再说吧!”
三个人行至途中,步伐渐滞便找了一处避风的山洞稍作休息,届时天空中开始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花,安安静静地,从落下到消逝自始至终都是那么安静,程幽幽伸出手,感受雪落的声音,雪花落在温暖的手心冰冰凉凉的,陆冥眼中都是一张干净地不带一丝俗尘的脸,脸颊上的两朵胭红,像极了人间三月的桃花。
“雪是白色的”陆冥说道。
“雪当然是白色的!”沐风揶揄地说道。
“没跟你说!快点把火拢旺一些!”
沐风自认为是一个极其潇洒且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什么人也不能妄想对他呼来唤去,只是不知为何遇到了陆冥便有些不收掌控,生生地矮了半头,那个人好像已经有一套专门整治自己的办法。
“莫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了”沐风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白色?!”程幽幽一个人低着头喃喃地自言自语。
陆冥则双手抱着胸倚在洞口,对幽幽说道:“白色就是凉凉的颜色,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空气中飘荡着梨花的香味,那就是白色,很美的颜色。天空中的云朵也是白色,你的脸也是白色。”
程幽幽似懂非懂地笑了笑,还是想不出来白色到底是什么颜色,只是隐约知道白色是一种很美的颜色。
“你的脸是什么颜色?人脸的颜色都是不一样的吗?”
“我的脸是红色,就像火一眼的颜色,是温暖的颜色。”
“沐风呢?他的脸是什么颜色?”
“他的脸是黑色,衣服也是黑色,他的心也是黑色的。”
“黑色我知道,我一闭上眼就是黑色。”
“你不要听他瞎说,我的脸也是白色,是很好看的白色!”沐风说不过气不过,顺手捡了半截小木块儿朝陆冥扔了过来,又不敢真的打他,出手偏了半寸,等着陆冥躲开的时候自己撞上,陆冥偏偏不看他也不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