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大概交换了一下信息, 毕竟同一个游戏副本,就像鱼人村那样,两者肯定有共通之处, 果不其然, 当她画出祭塔的时候, 罗水天咦了一声:“雪山脚下有一座一模一样的祭塔呢,不过上着锁,看不到里面。”
上锁的祭塔,跟阿巫笔记本第三页完美重合!
安晨立刻明白,麻塔村的祭塔就是山脚下祭塔的复刻品!
她坐不住了:“我要去看一下。”
罗水天皱眉:“现在?”
“对。”安晨从他怀里跳出来, 爪子碰到冰雪的时候冻得一个激灵:“时不待人。”
罗水天从篝火旁站起身, 歉意道:“抱歉,我不能陪你下山,因为太远了,步行需要四个小时。”
看看眼树后面冒出的貂头, 对安晨指了指:“雪貂在那里,你们一起下去吧。”
安晨一看可不是么,雪貂鬼鬼崇崇的不知道观察什么呢。
安晨眯眼,目光闪烁片刻, 突然笑了。
“我先走了, 明晚拿到古文后再见吧。”安晨向雪貂的方向跳去:“有新的线索明晚记得告诉我。”
罗水天:“好。”
安晨跳到雪貂的背上,双爪自然的拽住爪下的毛, 她回头:“拜拜。”
罗水天没出声,只挥了挥手。
雪貂‘咯咯’叫了一声, 如一道闪电般窜了出去, 很快消失在雪山之上。
突然。
“罗水天, 你怎么坐在这里?”
身后有人说话, 是这次游戏的新队友。
罗水天淡定的烤火:“太冷了,过来烤烤火。”
新队友哦了一声,嘀咕:“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的危险感应生效了呢。”
“没生效,放心睡吧。”罗水天望着火光:“感应到危险我会叫你们的。”
“好,辛苦你了。”新队友不在犹豫,继续睡觉去了。
*
雪貂一路飞奔,很快跑到山脚下,它没有往麻塔村的方向跑,而是向雪山后面跑去。
安晨优哉游哉的坐在毛堆里,把玩着爪里的毛。
雪貂被烦的不行,一尾巴敲开她的爪子。
安晨幽幽叹气:“老祖宗真小气,毛都不让摸。”
雪貂耳朵动了动,似乎不明白安晨说什么,速度丝毫不慢。
殊不知它的尾巴正急躁的甩来甩去,尾巴毛疯狂的扫着安晨的后背。
安晨用后腿压住雪貂不安分的尾巴,毫不留情的拆穿:“老祖宗,不要用尾巴给我挠痒痒啦,我一点也不痒。”
雪貂肉眼可见的僵硬。
安晨本来也是猜测,如今真的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位雪貂真是她请回家的老祖宗!!
老祖宗怎么能进入游戏呢?太不科学了!
“哼哼,惊讶什么,井底之蛙。”雪貂口吐人言,是一道好听的女人声音:“来说说吧,你怎么猜出是我的。”
安晨掰手指:“您太拟人化了,看我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
雪貂理直气壮:“谁让你变成九代的,青蛙那么丑?”
安晨早有猜测梦里的青蛙是爷爷供奉的神像,原来是蒋家第九代老祖宗!
安晨:“老祖宗,您还没说呢,您是怎么进入游戏的?”
“就那么进了呗。”雪貂哼哼两声:“好不容易有个供奉者,我可不希望你就这么死了。”
□□你不要成为恋爱脑,跟你那傻妈一样。
蒋笑笑在心里加了句。
她算出安晨的命定跟她在同一个游戏,就带着安晨过来了,一是观察罗水天这个人,二是观察安晨对罗水天的反应。
蒋笑笑磨牙,要是让她发现安晨为了爱情失去理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拆散二人!
目前来看安晨比她妈理智多了。
蒋笑笑很满意。
“不过我只能陪你这一次。”蒋笑笑教导她:“多学点东西,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
安晨认真的点头。
二人来雪山下的祭塔前,蒋笑笑甩毛,把安晨从后背上甩下去:“分析一下。”
安晨认真观察,确定:“风水宝地。”
“不论是祭塔的构造,还是祭塔周围的环境,不难看出当时选址的人费了一番心思,在这种风水宝地下,冤魂会被净化干净,干净的灵魂更会投个好胎!”
完全不是麻塔村里冒牌的祭塔可比的。
“你分析的不错。”蒋笑笑赞赏:“八九不离十。”
“最后的一二差在哪里?”安晨虚心请教。
“这里供奉的人必定不是冤魂!”蒋笑笑甩了甩尾巴:“你看四周的树木,长势如何?”
“十分良好。”
“不,是茂盛过头!”蒋笑笑一步一步引导她:“冤魂和普通魂魄养不出这样的灵气,只有英魂才可以!”
英魂!
为修建坎儿井死亡的英魂们!
安晨肃然起敬。
蒋笑笑挥手,安晨脑海里突然多出一段画面。
她看到无数穿着盔甲的士兵挥舞着铲子挖土,第一个挖出水源的士兵被生生溺死,接着许多士兵顶上来。
溺死、塌方、疾病、饥饿,无数年轻的生命被掠夺,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用鲜血和汗水挖出这条长达三十公里的底下暗渠。
回忆结束。
安晨心里酸涩,她变回人身,恭恭敬敬对着祭塔拜了三拜:“敬英魂。”
一阵风刮过,安晨的耳边似乎出现了无数句:谢谢你。
“麻塔村为何要复刻一个同样的祭塔呢?”安晨想不明白。
蒋笑笑深深一笑:“这就要你自己去探查了。”
二人踏上回村之路。
临分别前,安晨开口:“老祖宗,我有个不情之请。”
雪貂护着她的背:“说。”
“你能我帮个忙吗?”
安晨:“必要时刻卖我一瓶酱油。”
雪貂脚底一滑:“啥?”
安晨尴尬的摸鼻子:“我不是有异能吗,其中一个异能是打酱油,但麻塔村没有卖酱油的地方。”
蒋笑笑无语,她,风水界第一人,卖酱油?
安晨用小爪子摇白毛:“老祖宗,你答应不答应嘛。”
“行吧。”雪貂再次翻了个白眼:“给我一瓶酱油,我在坎儿井等着你,有需要随时过来。”
安晨点头:“这个异能只能用一次,所以我想放在最危险的时候用。”
“随便你。”
安晨继续摇她的毛:“老祖宗,明晚还要麻烦你带我去一趟雪山。”
蒋笑笑立刻警惕:“做什么?”找狗男人?
安晨解释:“村里有一本很重要的书,用古文写的,我看不懂,想拿去让罗水天看一下。”
蒋笑笑放松下来:“行吧,看你可怜,明晚再带你一次。”
“老祖宗你真好!”安晨整个蛙扑在雪貂的毛上,妈呀真软,真舒服啊。
蒋笑笑貂嘴勾起:“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以后好好孝敬我啊。”
安晨:“您放心吧,回去就给您烧纸,给您买好吃的。”
蒋笑笑:“再给我烧几件好看的衣服,全要红色的。”
“行,您放心好嘞。”
二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麻塔村。
蒋笑笑站在村外,抖了抖毛,安晨乖乖跳下去。
蒋笑笑用尾巴梳顺后背的乱毛:“行了,回去吧,有事来井里找我。”
安晨应了一声。
蒋笑笑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突然被人抱起来。
原来安晨恢复了人身。
“哎哎你干什么?”蒋笑笑蹬腿:“放开我。”
蒋笑笑一尾巴甩开她,一跃跳回地上,头也不回的跑了:“不要这么肉麻!”
安晨笑的很开心。
她从小就听说过家神的故事,爷爷说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守护神,那是至亲之人死亡之后,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这个家,安晨当时没爹,娘又不爱,对于家神的说法嗤之以鼻,人活着的时候都不保护她,死了会保护她?笑话!
如今见到蒋笑笑后她信了,原来每个家庭真的有守护神。
蒋笑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进入了游戏,但安晨能猜到,代价一定极大,哪怕蒋笑笑轻描淡写的略过这一段,安晨依旧能想到。
她说只会帮这一次,不是她不想帮第二次,而是没办法帮第二次了吧。
安晨对着坎儿井躬身,认真的跪拜她。
爷爷、笑笑老祖、九代老祖。
她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
回到土屋的时候何千岁睡得香甜,田琦不在屋里。
安晨不意外,躺在何千岁身边闭目养神。
六点整,安晨准时睁开眼睛,推醒旁边的何千岁:“醒醒。”
何千岁迷茫的睁开眼:“唔,大佬?你回来啦。”
“嗯。”
何千岁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奇怪,我怎么睡的这么死。”
恐怖游戏里睡死跟找死没区别,鬼怪来了跑都跑不掉。
安晨:“田琦一夜未归。”
何千岁冷下脸。
说曹操曹操到,田琦从门外进来,看见安晨后他明显一愣,接着提了提手里的碗,腼腆道:“我跟村民讨了点早饭,大家一起吃吧。”
安晨颔首:“辛苦你了。”
“不辛苦。”田琦露出一对小虎牙,打开饭盒,里面装着馍馍夹咸菜:“对不起,饭菜太简陋了。”
“没关系。”安晨和何千岁各拿一个,慢慢的啃了起来。
田琦也在吃,他好奇的问安晨:“安姐,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探查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刚回来没一会儿。”安晨咽下嘴里的馒头:“线索没探查到。”
田琦叹气:“好难啊,你都探不到。”
“是啊,好难。”安晨意味深长:“毕竟藏得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