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闪的非常快, 快到安晨以为是错觉,要不是突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光她一定发现不了。
四人飞快来到楼梯角,人已经跑了。
“追?”教师1号问安晨。
“不用。”安晨眯眼, 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例会结束了, 大家自由活动吧, 有新线索随时通知大家。”安晨快速嘱咐保安1号:“任何保安抓到晚上出门的孩子,记住他们是谁。”
保安憨憨点头:“好的。”
一切安排完毕, 大家自由行动。
安晨进入经理办公室, 半分钟后一只头系黑布的绿色小青蛙从门缝里钻出来。
透过布缝警惕的观察四周,安晨小心的把身形隐藏在阴影中, 毕竟邮轮上出现青蛙是很怪异的事情, 有脑子的玩家想想就知道是玩家变的,她必须得小心。
安晨顶着黑布, 爪子一蹬,轻巧的跳到旁边驾驶室的窗户外。
今晚值班的是大副和舵手, 二人一个在椅子上打瞌睡, 一个转着船舵,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安晨跳下窗户。
她要去船员休息舱看看二副在干什么。
说起这位爱笑的船员, 安晨刚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二人一起被赶出驾驶室才觉得奇怪。
虽然二副的表现天衣无缝, 但百密一疏, 或许他太想表现成NPC的样子,最后反而过了火。
船长发怒, 表现出不喜欢别人进入驾驶室, 大副和舵手冷眼旁观。
被她问话的小男孩儿吐露孩子与玩家一样, 需要遵守邮轮规则。
乐乐给了她棒棒糖, 嘱咐她一定要吃。
包括之前的游戏, NPC与玩家不会闲聊,只会透露有用的信息。
反观二副,他们的聊天内容是什么?先聊大海很美,又聊了几句工作,然后就没了!
她本来想多问两句呢,二副却不动声色的说她本来就知道这些消息,让安晨下意识不敢继续问下去。
现在想一想,二副或许不是不想说,而是在逃避!
如果真的是玩家伪装成NPC,他肯定不知道之前的情况,为了防止多说多错只能想办法堵住她的嘴。
安晨本来没想到这一点,今晚的反光给了她灵感,所有员工的衣服只有四位船员的制服上是金属扣子!
现在的她需要做的是确定猜想,如果二副真的是玩家,很有可能是另一个阵营的玩家!
为了验证猜想,安晨来到驾驶员休息舱。
竟然还是铁皮房子,保安室、驾驶员休息舱,底舱的员工休息室竟然都是铁皮房子。
她不死心的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果然没有窗户!
这怎么搞?
安晨跳到门把手上,试着压了压,没压动,里面好像反锁了。
走,还是继续观察一会儿?
安晨沉思片刻,飞起一爪踹门上。
青蛙的爪子实在太小了,拍在铁门上发出细微的“啪”声,安晨一咬牙,瞬间飞出十几爪!
“啪啪啪啪”
稀碎的拍门声不绝于耳,只要门内人睡的不死绝对能听见,果然,在安晨拍出第二十爪的时候有声音了。
“谁?”
是舵手!
安晨继续拍门。
“谁在外面!”
屋内响起脚步声,安晨快速躲在暗处。
门开了,舵手露出头来。
安晨趁机观察屋内,本该睡觉的二副不在!
……
黑夜里,一身白色制服的二副信步走在孩子们的客舱里。
“没别的信息了?”二副把玩着手里的螺丝钉,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却是玩味的笑容:“你真能装啊,他们竟然没有怀疑你。”
“你也不赖,装npc,哼。”旁边的人冷笑一声,又感慨:“可惜他们三个太精,不好杀啊。”
“那你可得装好了,我瞧高级经理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发现,二副皱眉:“不然就先杀了她吧,高级经理的权利太大,对咱们不利。”
“那就看你的了。”另外的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他手中的螺丝钉:“越快越好。”
……
告别队友后二副准备回底舱,他准备好好的睡一觉,保证明天有足够的精力杀死安晨。
怎么杀她呢?躺在床上,二副残忍的裂开嘴:“用螺丝拧开她的天灵盖好了,拧开的伤口像绽放的玫瑰一样,美丽动人。”
“啊,想想就让人陶醉。”
他眯起眼睛,还有什么比鲜血更美丽的颜色吗?
脑子里想起白天杀死的两位玩家,二副呼吸发沉,啊,今晚又能睡好觉了呢。
困意来袭,二副的意识逐渐消失,陷入沉睡的前一秒钟,耳边一道机械的女音让他一个机灵:由于您消极工作现已被开除,您不再是邮轮的员工,请与5分钟后离开游轮,否则后果自负。
困意全无,二副猛地睁开眼睛,什么声音?
一旁的舵手睡得香甜,很显然没有听到刚才那段话,也就是说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被开除所以需要离开游轮,什么意思?
他立刻猜到这是另一位玩家的游戏规则,就像他的游戏规则是:X杀手,完成史密斯的密令。注:特定情况下不受鬼怪攻击。
天知道刚开始拿到身份的时候二副有多么的开心,在恐怖游戏里却不受鬼怪的攻击,他几乎是无敌的存在,除了史密斯的密令有点困难,但杀几个人而已,他最享受了。
当时的他没有意识到不受鬼怪攻击还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特定情况下。
二副百分百确定这个特定条件是被开除!
玩家里谁有资格开除其他玩家?当然是高级经理,二副瞬间想通关键点。
好啊,本来想明天杀了她,谁想对方竟然快自己一步。
二副拿起手里的螺丝钉阴着脸向外走去,他知道5分钟是最后期限,如果这5分钟内能找到安晨,并杀死她,高级经理的规则将失效。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安晨有那么容易让他找到吗?
时间回到5分钟以前。
安晨躲在暗处,目睹了与白天完全不一样的二副。
如果说之前心里有疑惑,现在最后一丝疑惑也没了,他肯定是另一个阵营的玩家!
因为他手中的螺丝钉上带着浓郁的死气,只有刚杀完人才能有这样浓郁的死气。何况上面的死气与关押孩子的铁皮房子里的死气如出一辙,安晨立刻确定铁皮房子里的死气与他脱不了关系。
下决定之后安晨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辞职名册,果断在上面写下二副。
就在她写下名字的瞬间,纸上二副两个字缓缓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脑海里响起到机械的语音:你选择辞退二副,将于五分钟后生效,提前恭喜你淘汰一位异阵营的玩家。
来不及开心,安晨赶紧躲起来。
果不其然二副冲了过来,手举着枚一米多长的螺丝钉,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
二副一脚踹开高级经理办公室的门,闯进去:“你在哪?我知道你藏在这里。”
他咬牙切齿:“高级经理,恩?”
果然有后续,刚才听到五分钟后生效时就觉得不对,下意识躲起来,现在看来不是她过于谨慎。
安晨静静蹲在房顶,青蛙的小身板完美的融合在夜色中,任凭二副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二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疯狂,从刚开始有秩序地寻找,到现跟无头苍蝇一样在邮轮上乱传。
毕竟前方等待他的是死亡,谁能在死亡面前无动于衷呢?
5分钟时间到。
二副脸上再也不见笑容。
一阵浓郁的死气从甲板上升起,安晨什么也没看见,试着打开阴眼,依旧没东西。
真的没东西吗?不,只是她看不见。
因为甲板上的二副浑身一僵,接着吓瘫在地,浑身都在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他逼近。
二副哆嗦着胳膊不停地后退,直到后背碰到围栏。
他与大海之间只隔着这道围栏,衣服深深地挤进栏杆之间,后背的肉挤出波浪。
二副吓倒失声,嘴巴不停的地开开合合,仔细分辨是:别靠近我。
安晨依旧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终于,某一瞬间二副似乎再也忍受不住恐惧,猛地站了起来,从围栏上翻越而下,扑通一声掉进大海里。
“救命啊,救命啊。”
海里的男人扑腾着水大声地吼叫,双腿双手努力地向上拨水。
可以看出来他是会游泳的,但他的头刚一出现在海面上就又一次进去,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头一样。
进进出出折腾了十几次,随着最后一次被按进海里,二副再也没有出来。
听到吼叫声的其他玩家冲到甲板上。
厨子1号:“刚有人喊救命,是谁?”
教师1号一看大家都在这里了,只少了安晨。
他忍不住拉紧领带,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不会是她吧。
厨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们面面相觑。
保安1号挠头,好奇:“经理怎么不在了,她没有听到叫声吗?”
厨师1号没有时间理他的小白发言,心里泛起淡淡的凉气。
如果猜想的没错,安晨是他们中最厉害的人,连她都无法对抗的存在将是多么的可怕。
虽然几人没有说话,蹲在房顶的安晨依旧get到他们的眼神交流。
青蛙翻着大大的白眼,他们是聋子吗,没听到刚才喊救命的人是男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