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终于让江潮生相信自己没被夺舍。
天空下起小雨, 三人一合计准备先回庄子继续完成任务。
安晨已经猜出三人,分别是陈鹿、罗水天和江潮生,得分15。一共二十人的游戏, 共100分,她只需要再猜出一人就能稳稳的赢得前五。
她是不急, 一个人都没猜到的江潮生麻烦了,名册上还剩十二人未被猜出,必须抓紧时间。
“不怕,我自有妙招。”江潮生倒是光棍的很:“先帮你猜够20分吧,然后再考虑我的事儿。”
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起劲,罗水天忍无可忍:“我呢?”
“你?”安晨和江潮生异口同声:“咱们是竞争对手!”
得了,用完就丢。
脑子里的林钢蛋大笑:“你们可真有意思。”
先不说“夺舍”了村民的安晨和江潮生,变猪是什么意思?
她不由得感慨:“棺材里待的时间久了, 搞不懂你们小年轻想什么。”
红色的眼球转动着观察着山上的一草一木, 更多时候是观察身边的三个怪人。
积分玩家什么的她不懂, 只知道村子里有二十个人被夺舍了。
对她来说是好消息,林家庄死绝才好。
安晨的右眼红光闪烁, 丝丝血线渗出,又被吸回眼睛里。
安晨似有所感的摸着眼睛, 心里低斥:“别闹。”
林钢蛋撇嘴:“没闹, 就是想问问你们还有多少人,把林家庄的人都夺舍了才好。”
安晨不在理她。
三人一路回到林家庄。
决定单独行动的罗水天黑着脸走了, 江潮生则大大咧咧的跟安晨来到祠堂。
守灵时间还没过, 屋子里的三人老老实实的跪在遗像前, 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的陈鹿猛的回头, 就见安晨回来了。
她惊喜的叫起来:“你回来了?”
说完见安晨右眼发红, 旁边还跟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陈鹿起身的动作一顿。
旁边两位队友更是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毕竟安晨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万众瞩目中江潮生踏进祠堂,嚷嚷起来:“这三人还有谁的名字没被猜出来?”
唯一没被猜出来的李富贵警惕:“你想做什么?”
他这幅样子简直不打自招,江潮生瞬间锁定他。
李富贵暗道不好,赶紧向后跑去。
身为杀戮者的江潮生岂会让他逃掉?
游戏里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江潮生咧嘴冲向李富贵,轻而易举的把他拎在手里,她忍不住感慨:“当时的杀戮者真是选对了,哈哈,救赎者也太弱了嘛。”
在陈鹿和林二惊呆的表情里,江潮生提溜衣服一样带着李富贵,边走边说:“大哥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回来哈。”
李富贵尖叫:“你干什么!”
江潮生阴阴一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二人进入厢房里。
然后……
江潮生:“你叫什么名字?”
李富贵:“不……”
噼里啪啦咚!
李富贵:“啊啊啊啊住手!”
江潮生:“名字?”
李富贵:“我叫李富贵!”
厢房静了一瞬。
噼里啪啦咚。
江潮生冷笑:“你以为我傻?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
……
屋里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屋外的陈鹿和林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二喃喃:“还能这么玩的?”
明明是勾心斗角的游戏为何变成了暴力游戏?
一旁的的陈鹿疯狂点头,同时庆幸自己的名字已经被猜出,不然被打的就是她了。
安晨也有些无语,她合理怀疑游戏刚开始安排江潮生被锁进棺材就是猜到了这点。
如果所有人都像李富贵一样,打一顿就会暴露名字,江潮生完成任务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屋内的惨叫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停止。
江潮生神清气爽的从屋子里出来,撇嘴:“游戏也太简单了。”
李富贵缩脖子跟在她身后,鼻青脸肿的。
这是什么剧本啊!
徘徊在淘汰边缘的陈鹿嘤嘤嘤哭起来。
她这一哭就被盯上了,成功得到五分的江潮生露出一口白牙:“你真的被猜出来了?”
陈鹿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被你旁边那人猜出来的。”
“大哥猜的啊,那没事儿了。”江潮生吧唧嘴。
因为安晨和江潮生的到来,恐怖的守灵环节被生生变成打架环节,胆子最小的陈鹿都不怕鬼了,就怕江潮生脑子抽了给她揍一顿。
直到太阳升起守灵结束时,林夫人从外面走进来大家才松了口气。
林夫人见到江潮生很惊讶:“铁蛋?你怎么下山了!”
江潮生早想好说辞:“不知道啊,后山的鬼老头死了我就出来了。”
“鬼老头竟然死了。”林夫人呆呆重复了好几遍。
一直在庄子里的陈鹿几人不知道鬼老头,安晨却知道,如果鬼老头是当年唯一帮助过林钢蛋的教书先生,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果不其然,林夫人得知鬼老头的离世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竟然死了,不应该啊。”林夫人看看自己丈夫的遗像,再看看江潮生,好半天才消化掉话中的意思。
她猛的向外跑去,连自己女儿的身体也不顾上照看。
几人对视一眼。
安晨:“跟上!”
林夫人来到一处安晨很熟悉的地方,祠堂。
打开大门后她匆匆进去。
陈鹿低声询问:“怎么办?”
安晨想了想,吩咐道:“你们守在外面,我进去看看。”作为林夫人唯一的女儿,她进去再合适不过了。
祠堂与昨日离开时没有区别,依旧干净整洁。
林夫人站在供桌前不停的上香,怪的是每次香点燃后刚要插进香炉里,香就灭了,重复几次都是这样。
林夫人急得手都在颤抖。
早早用布遮住发红右眼的安晨站在林夫人身边,状似不解:“娘你在干什么?”
林夫人抖着手点香:“点不着,怎么点不着!”
安晨想了想在心里问林钢蛋:“是不是你?”
林钢蛋凉凉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家自己心虚。”
好嘛,果然是她在这里香才无法点燃。
摸了摸眼睛上布,她在心里威胁:“快点让香点燃,不然把你踢回棺材去。”
好半天林钢蛋才回话:“好嘛好嘛。”
说完没声了。
林夫人手里的香也点燃了。
就在香成功插入香炉的时候,林夫人长长出了口气:“终于点燃了。”
安晨:“娘?”
林夫人回头看着自家女儿被布条绑住的半边脸,以为她是为了遮挡胎记,倒是没有怀疑眼睛红不红的事儿,只有满满的心疼:“怎么不回去休息?”
安晨:“担心你。”
“娘没事儿。”林夫人拉着安晨出来,顺手关住祠堂的门:“来,娘带你回去睡觉。”
眼瞧林夫人什么都不准备说,安晨决定主动出击:“娘,鬼爷爷死了你为什么会惊讶呀。”
林夫人蹙眉:“你一个小孩子不要乱打听。”
“但我昨夜梦见鬼爷爷了呀。”安晨眨眨眼:“他还问我记不记得他呢。”
她是没梦到,而是见到鬼老头的尸体了,不过林夫人不知道啊,还真以为她梦到了呢。
林夫人紧张的四处张望,赶紧拉着她回到房子里:“你说昨晚梦到鬼老头了?”
安晨:“对啊,就在后山,他带我去坟地了呢。”
一听坟地林夫人更紧张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安晨,想说什么,最后恐惧的闭上嘴:“下次你鬼爷爷再来找你就给他赶走,千万不要去后山,知道吗?天塌下来也不要去后山。”
安晨乖巧:“知道了。”
天知道安晨早去了,后山最大的boss都在她身上。
林夫人匆匆走了。
许久未出声的林钢蛋冒出头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呵呵。”
当初把她活生生关才棺材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不会害怕呢。
安晨倒是想到其他的事儿:“祠堂旁边有一口锁着的井你知道么?”
去后山找林钢蛋的时候硬币是中立,当她准备去井边的时候硬币竟然是反面。直觉告诉她井和林钢蛋没有关系。
果不其然林钢蛋也不知道:“什么井?”
“祠堂旁边有一口锁着的井,也就是我的窗户后面。”安晨来到窗户边推了推,依旧推不动:“你瞧。”
“奇怪。”林钢蛋惊讶:“这群老家伙在外面推着你的窗户呢,能打开才怪了。”
老家伙,林家的祖宗们?
安晨把目光放在木窗上。
尸王林钢蛋都不知道的存在,那口井是什么来头。猪形态的罗水天靠近没事,她的青蛙形态是否同样可以靠近?
还有脑子里的尸王林钢蛋。
安晨沉吟,心里琢磨着对策。
林钢蛋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小丫头,说起来你现在这具身体是我侄女呢,虽然你的爷爷和爸爸与我有仇,咱们两个却没仇。”林钢蛋温声说道:“对吧?”
安晨哼了声。
林钢蛋再接再厉:“这样,我帮你打探井中的事儿,你把这具身体借我几天,咱们互利互惠怎么样?”
“然后让你灭了林家庄?”安晨接上她的话。
林钢蛋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我就是想好好的当两天人。”
安晨才不信她的鬼话。
正巧江潮生找过来了,她立刻把林钢蛋关进小黑屋里。
江潮生:“大哥快开门。”
安晨应了声,把门打开。
外面空无一人。
她猛的回头看向身后那扇如何也无法打开的窗户,声音从这里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