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濛每分钟都会发来一个定位,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自西往东移动,最后一个定位在东北港区某个卸货点附近。和西北平滑如直线的江岸不同,东北港区沿海线几乎内凹成直角,从一开始就受到政府重视,近年来被不断改良变成港口后更是海市对外贸易发展的重中之重,就连市政府都搬了过去。
时雨一进入港区就感觉人烟明显稀少起来,在这种地方继续骑着机车无疑于自曝身份,她就近将车停在海关楼下,然后给时濛发了个“?”。定位已经三分钟没有更新了,她需要确认一下。
时濛打电话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别来。”
“你跑什么?”
“我出来了。”
时雨一听动静就知道时濛跑得很快,便重新发动机车:“我在海关楼下。”
“好。”
两人汇合后,时濛由时雨载着离开港区:“还好这小子挑近路走,否则让我横穿整个港区真是要命!”
“那你还要谢谢他?”时雨开出港区后一边不停加速一边观察后视镜里的车辆。
“哈!那我还要谢谢他们黑水帮人丁兴旺!”时濛回头看了一眼,继续道:“那辆黑的。”
时雨当然知道他是在说反话,黑水帮和白龙帮一样在西区十几年,一直混得不上不下,惟一拿得上台面的也只有十年前占住了港口的一块地,拥有了自家的贸易路线。黑水帮的“进口生意”,大概占了海市道上枪支弹药交易的一半,传闻他们早几年还走私过其他违禁品,不过没多久就被一窝端了,这才造成了黑水帮地位下降和现在的行事风格。
“你之前说的白教堂的事情,就是黑水和白龙吧?”时濛问。
时雨点点头,在转弯的时候再次确认车尾:“刚才你追的瘦子就是那天被白龙帮抓走的人。”
“今天白龙帮一窝人被抓,反到让他逃了,”时濛也看了看身后的车流滚滚,阴魂不散的黑色轿车正在中间车道跟在别的车辆后面:“那按道理他们应该反杀白龙帮啊,这不正是好机会吗?来我们家干嘛?”
“我也不知道。”时雨在滨江大道的红灯前停了下来,从这里左拐进入光明路就可以回家,往前则是…:“我们再去一趟白教堂吧?”
“诶?为啥?”时濛有些不解:“不回雨巷?”回雨巷就意味着尾巴也会跟回去,意味着事情会明晃晃地摆到柯家面前,而时雨并不想轻易向老爷子求援:“太麻烦了,他们有多少人?”
“不多,不超过五个,”时濛自信地拍拍背心遮住的枪,忽而一顿:“你想怎么做?”他这才明白时雨说的“麻烦”不是因为要处理这五个人,而是要做到悄无声息地处理。
“先甩掉他们。”时雨确认了油箱还是满的,再次抬头看着红绿灯,路灯的灯光在其后连成一条光带,光带的尽头,是白教堂高塔尖顶上的十字架。
“肯定有人听到枪声了,”时濛不安地摸摸下巴:“家里那两人怎么办?”
“会有人处理的。”
“谁啊?不会是你的好学姐吧?”
“黑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