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海艺。白舒俊今天心情不错,因为上午有他的专业课,老师是他之前就见过且很仰慕的穆老师。只是上课没多久,他就发现穆老师有些心不在焉,拿错了琴谱不说,还几次在指导他的时候说错小节,让白舒俊有些疑惑。直到休息的时候,白舒俊才发现穆老师时不时就看看窗外,五教和对面三教平行而建,从琴房的窗子正好可以看到三教的部分教室,白舒俊忍不住发问:“穆老师,你在看什么呀?”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在意。”穆怀风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白舒俊连连摆手道,但是看穆怀风的样子,明显不是“有点”的程度:“只是,您真的没事吧?”
“没事,我随便看看,”穆怀风坐回椅子上,又问:“白同学最近有见过时雨么?”
“小雨学姐么?昨天才见过啊,她找我转交请假单。”
“请假?”
“对啊,穆老师你不知道么?吴会计是她的继父,今天办葬礼,小雨学姐也去。”白舒俊回忆着说:“昨天晚上她哥载着她来的,她应该提前和老师说过了,所以我去转交的时候老师也没问什么…”
“她哥也去?”穆怀风诧异道。
“对啊,时濛也去,穆老师认识他么?”
“一面之缘而已,”穆怀风回答完就有些愣神地看看窗外低语:“他们竟然都去,我怎么忘了这种情况,希望她不会出事。”
白舒俊愈发迷惑地看着穆老师的背影,他怎么觉得,一个疑问还没解决,就又有了新的疑问。
早上八点半,林照已经在车里坐了快三个小时了。车子停在南乡殡仪馆门口的停车场上,这也意味着,他盯车子侧前方的灵堂也有三个小时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久前他还在相同位置蹲守过三天三夜,相比起来,今天只不过要早些起床,已经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停车场另一端的非机动车棚里有个自动售卖机,林照熟门熟路地买了罐咖啡回来,刚关上车门,副驾的车窗外就传来了敲击声,他放下车窗问:“怎么了?”
“林警官负责盯着时濛对吧?”来人戴着副半框眼镜,和时濛的款式类似,眼镜后的小眼睛不动声地打量着人,是谢闻远。
“对,出什么事了?!”林照手又回到了门把上。
认识时濛之前,林照对他的唯一印象是仇人的儿子;认识时濛之后,光是两个字就让他气得牙痒痒,他的名字几乎可以和“麻烦”划上等号了!
“还没出事,”谢闻远一手下压示意他稍安勿躁:“不过也快了。”
“快了?”林照一皱眉头,虽然不太理解谢闻远的意思,但他还是把咖啡往裤兜里一揣,锁上车跟着去了。
到了灵堂,林照才明白谢闻远的话:时濛和吴明这两活宝脚踩着脚,脸对着脸,大眼瞪小眼,两个人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去了。偏偏他们俩谁都不说话,旁边劝说的人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尽了,也没能让两人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