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也井然有序地落座在靠门的座椅上。祭坛两侧和尚已经开始诵经超度,气氛变得肃穆起来。徐艳芬和吴明也不在说话,一左一右待立着,不时上前上香跪拜。
前排座椅的末端,时濛翘着二郎腿满脸百无聊赖。他看了一遍附近的花圈,又意义和宾客对应一番,最后还是忍不住问时雨:“我们到底啥时候能走啊?这念经念得我想睡觉!”
“小声点,”时雨拍了一下他的膝盖:“快了,等他火化下葬完我们就走。”
“你就为了这么点事请假,也太不值了,”时濛压低了声音说:“等他去火化了我们就走吧?还不知道他的墓要走多远呢,这坟山上又不干净…”
“迷信。”
时雨斜了他一眼,转头看看吴明扶着徐艳芬跪拜,心想着二人也不至于在闹出什么事来,便点点头说:“好吧,我们早点走。”
“好嘞!”时濛欢快地扭头就要和后排的谢闻远分享喜悦,结果一转头先看到的是林照。林照正喝着咖啡,一见时濛有动静就紧紧盯着他,生怕这位名义上的假释犯实际上的交易者又闹出什么事来。
“你还没走?”时濛一惊,又看到他旁边位置是空的,只好再问林照:“谢老板呢?”
“谢闻远么?”林照的手仍然端着那罐咖啡:“去卫生间了。”
“行吧,”时濛得到了答案就要转回去,一看林照还在喝咖啡,就忍不住笑笑:“诶呦林警官怎么面色这么差啊?看看这黑眼圈,您可要注意身体啊!否则我可怎么跟阎大队长交代啊?”
话音未落,林照就瞪了时濛一眼,他最近愈发觉得,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自己的功力大概可以跻身国际一流水准。可偏偏眼前这位的脸皮是超一流的铜墙铁壁,时濛收到眼神杀后反而笑得更欢,捂着嘴转了回去。林照只能磨磨牙,垂下眼,最后无奈地继续喝咖啡。
时濛动动手指,给谢闻远发了条讯息,然后又凑近时雨耳边将声音压到最低:“我的妈呀!他什么时候坐在我们后面的?吓死宝宝了!”
时雨无声地笑起,屈指弹了时濛凑得过近的脸一下:“所以才叫你小声。”
时濛遭到了迅不及防的一记暴击,立马往后弹开,差点没跌下椅子,勉强扶着椅背坐回来才说:“这还是我妹吗?你不知道我是敏感肌吗?”
时雨在诵经声中打了个哈欠,敷衍地摆摆手道:“知道了。”
而坐在他们后面的林照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铜墙铁壁的厚脸皮竟然会这么好拿下?
尸体送去火化后,离开灵堂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毕竟来吊唁的很多都是吴全的同事,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情,自然还要回学校继续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