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走到路口了,白舒俊还不想分别,又嗫嚅着开口:“谢闻远,再,再走一会儿吧?”他喊他,直呼其名,却没有不敬,只因话语里还有一丝微弱的颤音。
谢闻远叹了口气,脸转向光明路,不去看他的身影:“你该回家了,我也…”
“那你陪我走回去好不好?”白舒俊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抬头期盼地看向他,连语声也不自觉地染上了恳求的意味:“反正也不远啊!”
谢闻远被他明亮的眼晃得头晕,等发现自己开始念念有词地计算乘车三站路需要走多久的时候才猛得止住了话头,他是真的醉了。他叹口气,弯了弯腰,一手搭在白舒俊肩头,更靠近那双眼,半哄半推地说:“小孩儿,回去吧。”
白舒俊眼底烧了起来,气恼得一把甩开他的胳膊:“我才不是小孩,开学前我就成年了!”
谢闻远被他的动作带得身子一歪,又拐回来,缓缓站直后还从裤带里摸出一包烟,点上,眼神在烟雾中晦暗不明:“抽烟么?”
“不抽。”
“会喝酒吗?”
“不会。”
“你回去吧,我醉了,懒得走了。”谢闻远在烟雾后苦笑起来,看看,这孩子多洁身自好。
“那我陪你打游戏。”
“回去吧,我累了。”谢闻远侧脸吐出一口烟圈,游戏什么的只是随便玩玩当个消遣,你的手还是比较适合弹钢琴或者写写曲子。而他是真的累了,累到无法再向前走一步,所以谢闻远想,至少要留着力气全身而退。
“什么啊?你不陪我玩了?”只是那孩子还一派天真地拽着他衣角探头看他。
“嗯,不玩了。”游戏也是,别的什么也是。
“诶?”白舒俊继续跟着他视线转移地方向摇头晃脑:“去临省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么?”
谢闻远一怔,抿了抿嘴还是生硬地拒绝道:“跟那个没关系,不要问了。”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好奇也应该有个限度,有些事情是谢闻远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白舒俊也愣住了,他察觉到喝醉的谢闻远不同往常,本来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拉进距离的,没想到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神神秘秘,难以捉摸,甚至更加猜不出他这么说的原因:“为,为什么?”
谢闻远又吐出一个烟圈,而后侧脸过来反问他:“你为什么不想知道白金龙的事情?”
白舒俊面色一白,今天第一次在他面前后退了一步。
谢闻远注视着他,自问自答道:“你不想知道是因为你想保护自己,人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不能告诉你的那些事情也是一样的原因。”
“那,那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才要走?”白舒俊抬眼,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再次刺伤了谢闻远:“不是,”他避开他的眼说:“我累了,不想和你玩了。”谎言就要半真半假地说,才会让人信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