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像时濛预料的一样,这天晚上接近午夜的时候,黄丽出了门。她前脚刚掩上院子的门,时濛后脚就打开了仓库门。他能准确的知道时间点,是因为后院门距离仓库恰好不到三米。
时濛离开院子的时候犹豫了一秒钟,最终还是决定不喊时雨和谢闻远了。我就远远地看一眼,时濛这般心想着:看一眼,再确认一下黄丽有没有把定位器装到某个人身上,这样就是向成功又迈出了一步。
可惜事与愿违,时濛远远缀着黄丽到了碰头的车站,才发现站牌下等着的,除了那两人之外还有一个最近经常在报纸上经常看到的西区大人物——黑水帮老大刘立。他怎么会在这里?黑水帮不是刚死了个暗桩么?而且官司也已经了解了,还能有什么事和这两瘟神见面?时濛脚步一顿,又远远地了一眼,确认是刘立后,他立马转身,随意地拐进了最近的一条小路。
深夜时分的马路旁,连末班车都已经开过的公交车站,行道树在凉风中沙沙作响,不是飘落几片下来,除此之外,路上再无其他声响。时濛贴着墙往里站了站,确定自己的身影完美融入墙影里,又确认了马路上没有车辆驶过,这才一寸一寸地探出头往车站看去。
还好候车亭里的三男一女都没有发现他,时濛一探头又立即收回,黄丽和时建国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刘立和黄家的那个私生子就说不准了。就算他们一时没有发现自己,为了以防万一,还离得远一些。时濛一边沿着小路往里走,一边从裤带里摸出那枚定位器,放在一个口袋里的还有一对无线耳机。
时濛和谢闻远都没有告诉黄丽的是,让她去放的定位器上的芯片里还装了一个监听系统,只要他们戴上耳机就可以听到对方的谈话。甚至在谢闻远的监控室里还有配套的录音机,能够在他们都没在听的时候将定位器那端的所有声音录下来。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老旧小区,小区大门还开着,门旁的门卫室里只有一个保安趴在桌上打瞌睡。时濛迈进大门,在门旁的花坛边上随意一坐,侧脸朝着门卫室门口,开始专心听黄丽那边的动静。
定位器似乎被黄丽放在包里或是衣兜里,几个人对话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二小姐您可算来了,我们都很担心您个呐!”粗声粗气中透露出显而易见地讨好之意,说话这么油腻大概是刘立。
一声轻哼紧随其后,是一个年轻的声音:“你担心个什么劲,姐,你没事吧?”这大概是上次跟踪时候碰到过的那个私生子。
黄丽的脚步声终于停下了,她说:“我没事。”
第三个男人的声音这时候才冒出来,漫不经心地好似浑不在意:“那最好。”
时濛一怔,强忍住一把丢掉耳机的冲动,花坛中腐烂的落叶味道有些让他反胃,那个男人也会关心别人?不会的,他只是演戏而已。
时濛忘了那天他在花坛旁窃听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雨巷的。他只知道,自己回到仓库的时候,时雨坐在他平常睡觉用的沙发上打瞌睡,低垂的头一点一点的。
他把时雨背回了卧室,还没把她放床上,她就醒了:“哦,你回来了?”
“嗯。”时濛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蹲在床边和她对视。
时雨揉着睡眼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才看到你不在,也不早说一声。”
“事出突然,我怕来不及。”
“黄丽出门了?”
“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