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些刺客是柯奇安排的,这是他使的计你怎么办!?”他说话很少这么激动。
“父皇,你为何怀疑柯尚书?”如果是我怀疑那没什么奇怪的,但说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父皇怀疑他,不是很奇怪?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不想回答是不是?
现在到底是柯尚书要挑拨我与父皇的关系,还是如柯尚书所言,父皇或许会害我?我该信谁?
“是否与钱丞相一案有关?”我追问。
他保持沉默。
“父皇,钱尚书一案是否又与15年前我母后之死有所瓜葛?”我继续追问。
看他没有回答的打算,我恼得大逆不道的抓起他的衣襟,“既然如此,我现在起就当你的傀儡,你要我去送死我不再问半句,不多活片刻,这样可满意?父皇!”
“满意极了。”他突然冷笑,即使昨晚他看姜池尹的眼神也没有如此彻骨的寒意。
太吓人了!!
“雷儿,今夜亥时到朕寝宫来。”他说完这句轿队很适时的停了下来,他先行离去,命人送我回自己寝宫沐浴。
怎么有种他叫我洗干净脖子给他砍的错觉?
一回寝宫,就见到枫儿悠哉的靠着院子里的枫树打瞌睡,菊儿、竹儿和杏儿围成了一团,与院子里的野猫玩耍,或者说他们在耍院子里的野猫玩更加贴切。
动物好像都喜爱竹儿、枫儿这类沉静的人,记得小时候菊儿和杏儿总是拿竹儿当诱饵,抓了院里一只小老虎似的野猫玩,最后那只猫总是躲到打瞌睡枫儿那里,它还真聪明,的确是没人敢打扰枫儿瞌睡,不然他要跟人家拼命的。
竹儿最先看到了我,他们跑过来请安,枫儿也晚了一步过来,我总是隔着一道墙看他们玩耍的。
“我要沐浴。”我对他们说。
“奴婢这就去准备。”杏儿带头,他们鸟兽似的散开了,枫儿果然还是慢了一步,他这侍卫当得可真悠闲。
说到动物,我身边最受动物爱戴的竟然是柯尚书,连太医院里的兽医都比不上他,不过动物到他身边偶尔也是会被欺负的,比如他拉猫的舌头玩,抑或是在鸟要飞起来的时候抓住它的腿。
他的Xi_ng格一点都不好,即使如此动物还是喜欢他。他搞奇门异术曾经养过很多动物,有一次居然有只章鱼和乌鸦为了争宠而打起来,最后还是章鱼胜了,在他头上趴了大半天。
要说最不受动物爱戴的就数喻风了,动物见了他就跟朝中大臣见了柯尚书一样绕道而行,不过也有例外,一次柯尚书要给父皇献上一只雪白的狼,那狼见了人比狗还温顺,但是见到喻风就躲到了角落,喻风再瞪它一眼,它居然就双脚站立手舞足蹈起来。
喻风脸色很黑,说把它留在宫里他就吃了它,结果那狼还是被送走了。
父皇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我还见过一次姜皇后坐在院子里,许多鸟都停在她身边,还有几只索Xi_ng站到了她肩上,它们估计都把她当木头了。
我磨磨蹭蹭的去了父皇那里。
“雷儿,你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他劈头就说,“可有意中人?”
“没。”要从这世上找个比我弟弟还漂亮的女人恐怕是不可能了。
我还以为他要帮我选妃呢,他接着又把话题扯远了,“15年前,你母后背叛了朕。”
我真的不是他的儿子?
“那时候的礼部尚书,姜吕尚叛变,他的孙儿姜池尹勾了你母后的心,想让你母后诈死逃出后宫。”他继续说,“可惜姜池月倒戈,被朕识破了他们的计谋,朕把你母后丢到野兽堆里弃置了一天一夜。”
原来不是父皇抱着母后的尸首守了一天一夜,这才是真相。
“昨晚见到的人,是我的生父?”我知道说出来会惹恼了他,但无论如何也想搞明白。
没想到他并没有恼怒,平静的反问我: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丞相被害前对我说的。”我犹豫着拿出了丞相给我的玉佩,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是完全相信他,就当是刺探也罢。
他接过玉佩观察了一番,说:“雷儿,你现在知道了朕多恨你的母后,还要继续留着这块玉佩吗?”
他要毁了这块玉佩?这玉佩好歹也与丞相之死有关,说不定能顺藤Mo瓜查到点什么,这样毁了多可惜。
“罢了。”我犹豫的功夫他又把玉佩还到了我手中。
爱之深,恨之切,她对母后那般残忍都是源于深爱,他这样对我,果然还是因为放不下母后?
“父皇,我是不是与母后长得很像?”我突然发觉自己今晚还真多嘴。
他坐回椅子上,没有看我,“你便是你,与她无关,别想太多了早点回去歇息罢。”
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
我告辞,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
第十八道雷
有了空闲我就去探望柯尚书,他住的地方还是一团乱,只见他躺在一堆垃圾当中,头蒙在被子里,脚却露在外头。
枫儿和菊儿一直遵旨跟在我后边,江侍郎把我带到他房间就跑去忙其他事了,我小声的喊:“柯尚书。”
他迷迷糊糊的转了个身,随即疼得跳了起来,是动到腹部的伤了吧?
“微臣给太子殿下请安。”他捂着肚子颤抖不止。
“你的伤怎么样了?”听说他底下的御医来给他看过了,都说医者不自医,这话一点不假,不过他本来就只热衷做奇药,也只能算半个医者。
“谢太子殿下关心,很疼。”
你还真诚实。
“疼就好好躺着,要喝水么?我给你倒。”我看他的嘴唇都快开裂了,没等他回答就擅自倒了一杯递过去。
只见他喝了一口,脸色一变,又全喷了出来,弄得我们两身上和被子上都湿嗒嗒的。
“你干什么!?”脏死了!
“我忘了,这里面掺了药……”他用袖子抹抹嘴,松了一口气。
枫儿拿来了毛巾,我一边擦他一边解释,“这是我新开发的强效泻药,找不到食器就装茶壶里了。”
就在那茶壶边的角落里用笼子装着几只小老鼠,是要拿来试药的吧?我还是别动他房里的东西比较好。
“你受伤了都不好好休息,这么喜欢做药?”我闲扯两句。
“我是在休息,不然也不会做这种普通的药了。”他立刻两眼放光,像是要躺不住了。
“你好生修养着,等身子好了有的是时间让你研究。”我按着他的肩膀,就怕他真要起来。
他倒没动,反而冰冷的说:“人的一生能有多长时间?除去吃饭睡觉这等杂事,有多少时间能去钻研,又能研究出多少东西?”
怎么这样就较真了?
“三十而立,你才刚起步不是?”怎么弄的好像快死了似的,是不是受了伤得了太多感触?
“我的寿命已经过了一半。”他紧紧攥拳,就像仇人在面前却又无法报仇,不甘、懊恼、甚至憎恶……
他的执着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他不止是个怪人,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