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父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捏着杯子在品茶了。
“礼部遭了一虎数十猫的害,需要拨银子修缮;东北发现了新的矿山,要拨银子好招人开采。”我把说到的两个折子递给他,他却摆了摆手说:“矿山的事准了,礼部?让他们穷死算了。”
你还真省事,连动一下手都闲麻烦?还是你需要我的笔迹要干些什么?
我拿了朱砂墨笔用他的语气写上去:『皇帝诏曰:礼部你们穷死算了。』
据我所知礼部在城郊的办公宅子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破旧,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是鬼宅呢。
柯尚书是个鬼才,据说他创了很多药、又负责编书修历法、还造了观星塔,虽然他人缘烂,但他的博学足以抵掉其他一切缺点。
钱丞相是先皇留下的人,为人为官无可挑剔,他在朝中举足轻重,父皇也不得不给他面子。
若父皇除掉柯尚书,朝中大概会举朝庆祝个三天三夜,但父皇肯定不舍得这么个人才;若父皇想除掉钱丞相,他不用动手,朝中必定有人出来给钱丞相挡刀,而且还不止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看来问题的源头在于柯尚书和钱丞相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会牵扯上我?
“雷儿,你是时昼国的太子,这个皇位早晚是要你继承的。”许是看我太久没动作,他先开口了。
这么说他现在让我涉政果然是因为发生了些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
“父皇,我想出宫去见柯尚书。”
“准了。”父皇喝了一口茶又说:“回来了陪朕下棋。”
我今天要不要在外面借宿?
礼部办公的宅子在很偏远的城郊,柯尚书无亲无故,是直接住在礼部的。
我是第一次去,找了人带路,那里果然名不虚传,比鬼宅还像鬼宅,里面的人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一看就是鬼宅里出来的。
那宅子的墙壁坑坑洼洼,到处缺一块少一块的,有一间屋子索Xi_ng连屋顶都没了,他们这里哪还像礼部?哪里还有礼了?整个宅子散发着一股怨念,连乞丐都不一定愿意在这里呆着。
江侍郎出淤泥而不染,一副正常人的Mo样从里面走出来迎接。
“柯尚书在哪?”我问他。
“对面妓院。”他一脸淡定,但我总觉得他好像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到底谁不正常?
我告辞去了“对面妓院”。城郊本就缺少治理,再加上礼部这么个带头的,这附近不是普通的乱。我走在街上都撞见好几个卖赃物的,他们明着说那些不是偷来抢来的,就是从墓地里盗出来的,还真有人敢买?父皇都不管管这里?
在花街柳巷走着,远远的就见到了柯尚书和一女子当街亲热,柯尚书也三十出头了,却不好好娶妻,迷恋着这烟花之地,该不会这世上已经没有女子敢嫁他了吧?
“哟,你怎么也来这种地方了?”他见了我搂着那女子就走过来。
“来找你,有没有时间陪我聊一会?”
“你找我,我哪敢不陪?”他说着松开那女子,搭上我的肩,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第十道雷
我跟柯尚书走回礼部宅子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礼部本来就距离皇宫远,来回一趟很费时间。
柯尚书住的小屋乱得不能见人,我们只好站在院子里说话。
晚间的凉风吹在身上很舒适,叫人神清气爽,柯尚书院子里有一个计时用的旧式水漏,细细的水声伴随风拂树叶与虫鸣的声音,奏成旋律,听得也悦耳。
“太子殿下要聊什么?”他靠在墙上,他只比父皇小了几岁,看起来却要年轻很多,父皇是沉稳的人,他看起来倒是很轻浮。
“你为何要助我?”
“你真的想知道?”废话,我不想知道问你干嘛?
我无言的盯着他看。
他笑了一下回
答:“钱丞相每个月会拨给我一笔研究用的经费,条件就是多照顾你。”
“他为何要这样做?”
“这你该去问他。”
“你不可能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他吧?为什么?”我自觉自己的表情已经够凶狠了,但他却一点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依旧用原来的口吻说:“我的确没问过,不过他倒是自己说过,说他与你母后有渊源。”
这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与十五年前母后的死有关?那时母后突然下落不明,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躯体已经被野兽啃烂,父皇抱着她残缺的尸首守了一天一夜才命人下葬。
不知道母后失踪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无人愿意提及,我只能想到她是被人暗算了。
“况且我也不讨厌你,既能助你,又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柯尚书继续说下去。
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这样?
依钱丞相的势力,若他想拥立我,朝中不可能无人响应,这种局势定是他事先安排的,若只有他一个人拥护我还可以理解为他想独占功绩,但他为何偏偏选了柯尚书?
我直觉父皇、柯尚书、钱丞相,这三人各有目的,而且都不会简单。
问不出个所以然,我要走的时候,柯尚书给了我一瓶药丸,“这药能解百毒,羊毛取自羊身上,你留着吧。”
你这说法怎么这么不情愿?不情愿就别送啊。
“为何突然送我这个?”你该不会也跟喻风那小子一样要谋害我吧?
“就当晚了两天的七夕节礼物罢。”他想了一下回答。
为什么把七夕节礼物送给我!?送给姑娘家去啊!!
在我捏紧了瓶子要丢他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笑,“礼尚往来,听说现在礼部和工部都归你管,以后你多担待些。”
他边说边擦掌,两个眼睛里闪出了铜钱形状的光辉。
罢了,这药拿回去给替我试毒的鹦哥吃也好。
我要走的时候,他又叫住了我。
你有完没完!?有什么话一次说完不成?又不是要送丈夫去行军的妇人,怎么拖泥带水的,搞得跟生死离别似的!?
“替我给你父皇带句话,他让我研制的药就快成了,中元之前给他送去。”他说。
他替父皇研制的药?
我应了一声,这次顺利的告辞了。
回到宫里,我问了自己寝宫失火的事,其实只燃了一张桌子而已,或许是日光太强,照到了琉璃才酿出的祸。
公公说失火是小,这房间的风水坏了,父皇不让住。
我回了暂住的地方,父皇果然在这里,都已经是子时了,他还在自娱自乐的摆棋谱玩,不过总好过他占了我的床睡觉。
“雷儿,回来了?”他没有抬起头,很专心的样子。
“柯尚书让我带话给你,说你让他研制的药就快成了,中元前送来。”我对他说。
“知道了。”父皇边说边落下一子,棋子重击盘面,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隐隐能听到回响。
他落下这一子后立刻收拾了棋盘,本来以为他要走,谁知道他就这样坐定在了棋盘前的椅子上。
你那么喜欢这副棋的话直接拿回去不好吗?何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