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龙震天站定马步，纹丝不动，抬拳直上，硬碰硬！
一声巨响，震得观风亭，都似乎摇晃了一下，苏牧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也达到了宗师级别的实力？”
他大惊失色，龙震天如此年轻，怎么可能！
透过昏暗的灯光，他能看出来，龙震天分明最多才三十岁，三十岁就达到宗师级别？
这不可能！
“你小看我了。”
龙震天突然动了，身形如鬼魅，在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冲向苏牧，掀起狂暴的风！
苏牧脸色大变！
那一阵狂风，吹得他胡子都飘了起来，几乎睁不开眼睛。
他正要反击，却感觉，龙震天的拳头，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
拳风刚烈，刺得他面部生疼。
太快了！
龙震天的拳头，比他的腿，还要快！
这简直难以置信！
一寸长一寸强，哪怕他年纪大了，可论进攻速度，论腿法，苏牧都有着极大的自信。
可今天，还没彻底施展开，他就输了！
龙震天没有继续向前，收住了自己的拳头，只此一招，苏牧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龙震天的对手。
再动手，龙震天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你……你……”
他颤抖着嘴唇，惊骇地看着龙震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苏牧身为苏氏一代大宗师，如何看不出来，龙震天的实力，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
如果龙震天没有收住拳头，此刻的他，已然是一具尸体！
太恐怖了！
他还是人么？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活了近七十年，苏牧都没像今天这样，如此接近死亡！
“你……为何不杀我！”
“我不杀蠢货。”
龙震天收回了手，“江湖圈子，烂成什么样了，你难道不清楚？”
“被京华一些大姓家族利用，你是不是还觉得光荣？”
他一字一句喝道。
苏牧的脸，顿时涨红起来。
他宁愿龙震天杀了自己！
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苏牧面红耳赤，张着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以为保持自己的高傲，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哼，做梦！”
龙震天冷笑着，“他们依旧在利用你，你却蠢得毫无察觉，苏南这种人不死，死的就是你们整个苏氏！”
“蠢！蠢到不可救药了！”
苏牧身子都在颤抖。
龙震天骂他，没有一丝客气。
“不只是你苏氏，整个江湖圈子里，腐肉有多少，你真的不知道么？”
“什么江湖气息，什么侠义仁义，有权财重要么？”
“有一个苏南，就会有两个，三个，到最后，都是一群腐肉罢了！”
“你若是还没彻底老糊涂，就好好想想吧。”
龙震天看了一眼，已经目瞪口呆，说不出话的苏牧，脸上满是不屑。
他若是要杀苏牧，根本就不废什么力气。
什么大宗师，在自己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但此刻，他并不想杀苏牧，哪怕这是一个老糊涂，但至少，还有救。
龙震天没有再说，直接转身离开，烤鱼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而苏牧站在那，后背起伏。
他活了一辈子，甚至半只脚，都快踩入黄土之中，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呵斥，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他偏偏，还反驳不了！
不仅反驳不了，龙震天的几句话，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
以为保持着自己的江湖人的高傲，就什么都不会变，但他错了。
这个世界，变化太大！
再不悬崖勒马，一切就晚了！
苏牧猛地抬头，看着龙震天离开的背景，依旧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可怕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
他喉结滑动，没有再说出来，因为哪怕亲眼所见，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不只是他杀不了龙震天，更不能杀！
他是老迂腐，老顽固，但至少还有一丝江湖之气，还想要保留一下江湖圈子的东西。
若不是自己有这些，刚刚龙震天那一拳，已经轰爆自己的脑袋了！
苏牧没说什么，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南江城外，附近的酒店。
苏氏八脉的几个宗师级别高手，全部集聚在一起。
他们没法这样放弃。
“潜入南江，杀龙震天！”
“必须杀了他，否则我苏氏的脸面，就丢尽了！”
“那么多人盯着苏氏，不只是京华的大姓家族，还有江湖圈子里其他人，苏氏若是成为笑柄，未来我们各支脉的人出去，谁还会相信我们？”
没人信任他们，那他们的地位，自然就低了，想要争取更多的利益，等于是痴人说梦！
八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眸子里的杀气，丝毫不加掩饰。
“杀龙震天！”
“走！”
八个人，说走就走。
可刚打开门，就见苏牧站在那。
“苏祖！”
见苏牧一身黑色衣服装扮，几个人瞬间就反应过来，“苏祖，你也要潜入南江，去杀龙震天？”
八个人顿时惊喜不已。
他们还怕苏牧不屑于暗杀龙震天。
现在，有苏牧出手，九个人联手，别说是龙震天，就算是一个大家族，都得一夜覆灭！
“杀什么杀？”
苏牧眉眼抽搐，突然爆喝，“都给我滚回去！”
八个人一怔，不明白苏牧是什么意思。
他也穿着黑色夜行衣，难道不是去杀龙震天的？
“苏祖，那龙震天……杀了苏南，毁我苏氏……”
“闭嘴！”
苏牧眼神一瞪，“苏南该死！那等败类，就算龙震天不杀，我也要清理门户！”
“立刻收拾东西，回去！”
他懒得多说。
“苏祖！”
八个人急了，如此机会错过了，再想杀龙震天，可就难了。
这南江禁地，就是一个古怪的地方，今晚不去，等他们防备起来，他们怕是连进城的机会都没有。
“我让你们回去！”
苏牧爆喝，声音大了起来，吓得八个人，浑身一颤。
他们从未见苏牧如此生气过。
苏牧看了八个人一眼，冷笑：“你们想杀龙震天，是为我苏氏，还是为那些京华的大姓家族？”
八个人脸色微变，好似被猜中心事一般，一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