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震天跟小许，就在那间废旧的办公室门口等。
脚边是斑驳的灰尘，有不少脚印来来去去，想来，这几天，到这要货的人来了不少。
这种隐蔽的据点，若不是从那些老板口中问出，还真不好找。
很快，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龙震天抬头看去，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腰间夹着皮包，脚踩崭新的皮鞋，快步走了过来，远远看到龙震天，还挥手打了个招呼。
“是老陈介绍来的？”
秦晖长得有些微缩，尖嘴猴腮，眉毛很淡，高高凸起的颧骨，看起来有些不协调。
他警惕地看了龙震天跟小许一眼，“老陈怎么没跟我说？”
“你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
龙震天道。
秦晖没客气，直接当着龙震天的面，拨通了号码，还一会儿，电话那头就接通了。
“老陈，这有两个人，要找我拿货，说是你介绍过来的？对对对，一个长得挺帅，看起来很斯文，”
他抬头，看了龙震天一眼，又转头看着小许，“另一个人模狗样的。”
小许握起了拳头，真想一拳头砸烂这狗日的脑袋。
“好了，确认过了。”
放下电话，秦晖点了点头，“老陈说，你们还想销往外地？看不出来，胃口不小啊。”
“小生意，上千万罢了。”
龙震天淡淡道。
闻言，秦晖脸上微微多了一丝兴奋。
这批假货，可不值钱，别说上千万，就算是几十万都已经顶破天了，这单若是能成，那他偷偷给自己留下个大几百万，那就爽死了！
“这可是好东西，上千万的价值，你不亏。”
但他脸上，还是一本正经道，“虽然不是正品，但品质上没有任何问题，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你应该知道。”
套话行话，一句接着一句，尤其是看出，龙震天好像对这一块，并不是很了解，秦晖就更放心宰了。
他掏出一把快生锈的钥匙，拧开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吧，里面谈。”
龙震天走了进去，小许没有跟进去，却是把门关上。
“他不进来？”
“他在外面望风。”
龙震天走进去，看着满是灰尘的办公室，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免得，有人来打扰我们谈生意。”
“你倒是个细致人。”
秦晖笑了一声，伸手随便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尘，便坐了下来，从抽屉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格式合同，丢到龙震天跟前。
“没什么问题，就把合同签了，款到，货马上发，专人送到你那。”
秦晖有些自得，“在京华，没有谁有我们这样的产能和速度。”
“多少货都行？”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秦晖眼睛更亮了，眼前这长得有些好看的小子，难不成是哪家的公子哥，不差钱的那种，开口闭口，这气势很大啊。
“看来你这工厂，生产力很强啊。”
龙震天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最大能吃下多少货的单子。”
听到这句话，秦晖有些警惕，轻哼了一声：“这就不是你要关心的了。”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指着合同，有些没耐心了。
“要货就快点签，我没那么多时间。”
龙震天拿起合同，直接撕成碎片，随意丢到一边。
“我不要假货，”
他淡淡道，“我要真货。”
“我去你妈的，耍我？”
秦晖顿时就怒了，要真货来找他？
他妈的他现在就是专门做假货的！
他立刻跳了起来，就想朝门外走，龙震天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滚！”
秦晖大怒，挥手就是一拳，可他那瘦弱的身子，不知道是在哪个女人肚皮上被掏空了，拳头还没到，就啊啊啊地大叫起来。
“疼！疼！疼啊！”
龙震天手指稍稍用力，秦晖整个人都歪了，哭喊着大叫，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工厂在哪？”
龙震天直接问道。
“不知道！”
秦晖反应过来了，眼前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要货的，老陈那个王八蛋，竟然背叛自己。
他哪里知道，此刻他口中的老陈，正面对着两头满嘴獠牙和涎水的恶犬，吓得尿裤子了。
“咔！”
龙震天手一拧，秦晖的肩膀，瞬间脱臼！
“啊——！”
秦晖惨叫一声，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不知道！”
“砰！”
龙震天手一推，又将秦晖的肩膀，又接上去了，痛感瞬间消失不少，秦晖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自己果然是咬着牙不松口就好。
可他还没来得急说话，龙震天手一拧，再次将秦晖的肩膀给扯脱臼了！
“……”
秦晖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上，可被龙震天抓着手臂，他根本就动弹不了，痛得身子都抽搐起来。
“啊啊！”
他大叫着，用力跺脚，想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可根本就没有用。
“工厂，在哪？”
龙震天还是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
秦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拉长了尾音。
“咔！”
龙震天面无表情，又再次将秦晖的肩膀接回去，然后……再次拉脱臼！
惨叫声，几乎要震破办公室的门。
门外，小许就站在那，从口袋里，掏出龙震天之前给的半包薯条，倒在嘴里，咬得细碎细碎了，才一口吞下去。
门内，龙震天已经把秦晖的手臂，硬生生拉脱臼了十次，又接回去了十次。
从头到尾，龙震天都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还问秦晖：“你喜欢吗？”
就在他正准备进行第十一次的时候，秦晖哭了，声音已经因为惨叫，而变得沙哑。
“我说……我说……”
他快虚脱得无力了，说话都没有力气，“我带你去，饶了我，饶了我吧……”
龙震天松开了手，任由秦晖的手臂耷拉着。
“何必呢，一开始说不就好了。”
龙震天道，“你看，受了这么多罪，还是得说。”
秦晖张着嘴，想哭都哭不出来，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他是疯子，还是恶魔？
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手段！
“我带你去，你就放了我？”
他喘着气问道，满脸狐疑，更有些害怕，“你说话算话么。”
“我说话，向来算话，”
龙震天点了点头，“我都是以德服人。”
秦晖看着龙震天的脸，欲哭无泪：“我信。”
我信他妈的都有鬼！
自己一条手臂，被龙震天拆下来装上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十次，几乎要他欲仙欲死，这叫以德服人？
秦晖不敢反驳，他怕龙震天来第十一次。
开了门，门外的小许，已经把薯条吃光了，就连包装袋，都折得整整齐齐，放进了口袋。
不能乱丢垃圾，这个嫂子林淑雅说过，小许他们可都记在心里。
“走吧。”
龙震天开口，秦晖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拔腿就跑！
“狗杂种，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弄死你！”
秦晖转头，对着还站在门口的龙震天，破口大骂，一边飞快朝着通道外头跑去，心里还暗暗骂龙震天蠢，竟然不抓住自己。
他看到，龙震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还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想抓老子，做梦吧！”
秦晖大吼了一句，正要加速逃走，突然发现，身边有个人影！
小许跟他并排跑着，丝毫不费力，甚至一只手还伸进口袋中，压着薯条包装袋，不让它变得褶皱。
“再跑快点，我就打断你的腿了。”
小许淡淡道。
啪的一声！
不用小许动手，秦晖吓得自己左腿绊右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还没装上去的手臂，痛得他在地上打滚。
“啊——”
他大叫着，捂着自己的肩膀，都顾不得自己的裤子已经磨破，膝盖上都是血。
龙震天慢慢悠悠走了过来，低头看着他。
“还跑么？”
他转头看着小许，“他要是再跑，就打断他的腿。”
小许的眼睛，顿时兴奋起来，似乎就期待秦晖再跑，他可以毫无顾忌下手，那眼神盯着秦晖，看得秦晖瑟瑟发抖，哪里还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