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就有空,你挑个时间和地点吧。”
“好的,麻烦您在九点钟来文城斗鱼分布,到时候会有接待人员去接您。”
“嗯,就这样。”
陈默后仰靠在椅背,心中五味杂陈。
陈默出生在文城的一个小镇子里。
家里有妈妈、爸爸和一个姐姐。
父母对姐弟俩一视同仁,生活说不上富裕,倒也过得去。
安稳的生活从陈默的姐姐考上研究生改变。
陈默的爸爸是镇里的木匠,平时靠接一些散工支持。
妈妈更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没办法工作。
姐姐的学费像一块巨石压垮了这个不富裕的家庭。
按照当时陈爸的意思,姐姐考上了研究生,弟弟的学习也不赖。
家里的一些东西平时也用不上,还是可以凑凑的……
陈默知道后,连夜赶回家。
当着姐姐和陈爸的面撕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我姐成绩比我好,我打工,供我姐上学。”
陈爸和姐姐暴跳如雷。
陈默也不反抗,只是垂下头默不作声,一副滚刀肉的做派。
陈爸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那双因为长年的木工布满老茧的手几次抬起落下。
终于,陈爸长叹一口气,眼神涣散,好像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很多。
只见他挥了挥手,一手掩面,缓缓蹲下。
床上的妈妈捶打胸脯,姐姐无声哽咽。
……
陈默看着眼前暗淡的屏幕,怔怔无神。
即使陈默退学,家里的条件依然不容乐观。
当初选择直播而不是进厂,也是存了能快点让爸妈过好日子的打算……
“真像做梦一样啊……”
“老姐的学费,妈妈的病,一切都可以解决了啊。”
“老爹也快50了吧,该享享清福了。”
“果然,帅的人运气永远不会差!”
陈默起身,用冷水平静一下激荡的心情和油腻的头发。
连吹干头发都等不及,陈默夺门而出。
“出发!”
他感觉选择的自己就像一头昂首冲锋的豪猪!
……
时间8:30。
陈默打车来到斗鱼文成分部,在招待小妹的带领下。
穿过一条条走廊和房间,最终来到这个房间。
“请陈先生在此静候,李主管马上就到。”
招待小妹俯身离开。
陈默则埋在招待的沙发里,没出息的感慨这个沙发真软。
等待的时间很快过去。
招待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男人身穿西装,但衣服缝隙间遮掩不住的油腻却让人担忧衣服的纽扣会在下一刻崩开。
男人进门后无视了陈默伸出的手。
径直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啪”的一扔。
然后倒向沙发,拿出一块手帕不断的擦汗。
陈默淡淡的看了胖男人一眼,没有反抗。
也来到桌边坐下,向桌上的文件探去。
这应该就是这次合作的细则了吧?
虽说这个死胖子有点sb,但以后应该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起码现在还是忍忍吧……
陈默探向文件的手没有收回,因为五根短短的手压在了纸的另一边。
胖男人依然没有正眼看向陈默,声音冷硬粗暴。
“别看到个东西就伸爪子,礼貌都不懂吗?”
胖男人斜瞥了他一眼,目中带着轻蔑。
陈默收回手,迟疑了一瞬。
只见他快速弯腰低头,语气诚恳道:
“万分抱歉李主管,我叫陈默,这次来想和贵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希望主管赏识。”
胖男人轻“呵”一声,慢条斯理的出声道:
“这还像点样,我叫沈魁山,以后就是你的顶头上司。”
“还有,别在我面前提李万那个娘炮,听着就烦人。”
md,现在合作都没谈你给我充什么老三?
打开文件带的陈默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A4纸上。
一张张布满印刷字的文件翻动。
陈默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终于,在看到最后一页时,陈默终于忍不住,一把把文件摔在桌上。
冷冷的盯着沈魁山。
出乎意料,面对陈默的动作沈魁山没有动怒。
反而呵呵一笑,沈魁山油腻的大手翻动。
“陈大主播这是干什么,合作是要谈的,心平气和~”
“放屁!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态度!”
陈默接触直播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些大公司签约的主播也有一定
的了解。
别说对标张大仙那样的主播。
刚才那些合同上的待遇甚至比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签约主播还低!
听着陈默暴怒的话语。
沈魁山沉下了脸,起身和陈默对视,
“那你又认为自己值多少钱?”
“一个入门不到两个月的废物。”
“靠着舔那些大主播的残羹冷炙得了点人气,就乖乖缩着尾巴趴着。”
“你以为你是谁啊?嗯,废物?”
沈魁山停止擦汗,将沾满汗渍的手帕扔向陈默。
手帕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陈默的头。
陈默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的抬头看向他。
沈魁山见此更为嚣张,嘴角上挑: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陈默动了。
一把抓住近在咫尺的沈魁山的衣领,拉回。
距离之近甚至让陈默因为那肥腻的臭味作呕。
陈默另一只手砸出,正中鼻梁。
鼻血喷涌,鼻骨断裂。
沈魁山的肥脸痛苦的扭曲,眼睛突出,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但陈默没有理会。
一手控制,一手输出,打的沈魁山满脸鲜血。
终于,随着陈默第三拳砸下,沈魁山如大梦初醒。
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何时被如此对待?
只见他双手胡乱挥舞,一心想从陈默的魔爪中逃离。
陈默改变姿势。
双手擒住沈魁山粗短的手臂。
扭腰甩腿,全力一摔!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沈魁山重重的摔倒在地。
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但陈默仍不罢休,冲到沈魁山身边用力踢踹。
“保安,保安!”
反应过来的沈魁山大声呼救,迎接他的则是陈默无声的踢踹。
陈默停下动作,远处已经响起了隐约的脚步声。
陈默转身捡起在刚才一系列的动作中,掉落的手帕。
“呸!”
手帕狠狠摔在沈魁山的胖脸上。
浓痰和汗水、血水混合,划过他因恐惧和疼痛扭曲的脸皮。
跟上最后一脚,正中沈魁山的面门。
陈默跑向侧门,就在将要踏出的一瞬间。
他转身回望。
沈魁山肥硕的身躯不断扭动,让陈默联想到小时候在猪圈打滚的场景。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然后他夺门而出。
溜之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