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无忧时常来陪她,脸上一切愁容都没有。郁晓晓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在哪里,真正的他又在哪里?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了解他。
郁晓晓做了一碗汤,想去给司马无忧,替他补补,他不喜欢吃药,她研究了几种汤,那是药膳,只要他口不太叼,她觉得应该可以。
可是没有想到,她去御书房的时候,他不在,便问宫人,没有人知道。
她不由地去了寝宫。他的寝宫她只去过一两次,本来她也没有太大的心思留在宫里,更没有心思要勾引他,今天她自己一个人,拎着食盒,她多久没有这么用心的给谁做过饭了?
郁晓晓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变软,这不好。
这让她有些纠结,她知道,自己若是象训练的那样,冷酷的时候,她并不纠结,她已经不太会象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这一点让她很是懊恼。
她抹了抹头发,寝宫外面没有宫人,她便推门走了进去,他的寝宫很大,全是冷清清的石头,木头,在她看来,他那更象冷宫,他有洁癖,所以,本该是明黄的床缦,床纱,他都用的是白色,郁晓晓更有一种灵堂的感觉,觉得这里象一个坟墓。
郁晓晓甩掉自己不好的想法,她看着偌大的寝宫,没有人?
她眼神一转,却看见理石屏风之后,有一个身影,他坐在地上,头半埋在膝间,长发有几络就散在他的头侧,他的背影看起来那样的孤独,看起来象个被抛弃的小孩……
郁晓晓的心里生起一种酸楚,她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小孩子,慢慢走近,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肩头,司马无忧好像知道是她,只是手反握住了她的手:“陪我坐会儿……”
郁晓晓坐在了他的身边,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郁晓晓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温驯如一只小猫,她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现在他需要的不是语言。
司马无忧也没有再说话,在这个安静的六月的下午,外面的天气已经很热了,但是屋子里冷森森的,可能是心情的原因。
郁晓晓等着他开口,而他一直没有开口。
终于,司马无忧道:“小时候,父皇不喜欢我……没有人和我玩,都说我是克父克母的孩子,我的童年没有任何快乐,我总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我会失去我所有的心爱之物,心爱之人,母亲,服侍我的宫人……还有我的玩具,我不敢真的爱上一个人……你是一个例外,我怕失去你,又想放你离开,所以,你逃走,我并不很生气,也许你离开,是对的……但我终是不死心,会想,上天这回儿也许会待我不同!我那么努力……燕儿把你的消息每一件都告诉了我,我知道你的消息很开心,知道你还健康,开心,我就开心……”司马无忧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郁晓晓握着他的手,十指相交,握得很紧:“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利用我,只是我想不到我有什么可利用的……”
“你是未来的人,你头脑中有很多强大的东西,如果实现,可以帮我完成扩大疆域的任务,不是吗?”司马无忧笑了一下道。
是自嘲。
郁晓晓点头:“这点儿倒是说得通……”
“是呀,我还可以利用你和孩子威胁澹台亦轩,如果真的杀了你们,不怕他不动容。”司马无忧幽幽地道。
“这场战争你想这么做了吗?”
“我司马无忧认定的女人,我不会再放手,我这一次,会很努力,来逆天,我不会让悲剧再重演……我不相信,上天还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司马无忧的语气还是那么幽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