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是景大少爷，回的时候又换成了霍三爷。
小傻子这两个接送司机可都来头不小。
江予绵乖乖地爬上了车，日常性地和霍凛贴贴之后，塞给他一个薄薄的信封。
她嘴里含着一颗水果糖，那清甜的香气溢满了口腔，甜蜜的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有些口齿不清地含糊道：“老公，这是老越给你哒。”
霍凛随手捏了捏，表情淡漠地看不出来喜怒，冷冷问道：“这是什么？”
“是游园会的邀请函哦。”
他的眸子顿时垂下了，纤长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覆盖住了眼底那晦暗不明的情绪。
自从毁容之后，他就很少再去任何公共场所了，更何况京大校园里全是陌生人。
一想到将要投注到自己身上的，那些或是鄙夷或是厌恶的眼光，心里就忍不住浮起一丝反感。
沉默半晌，他突然突兀地道：“你想让我去吗？”
虽然他的声音平淡又平稳至极，但江予绵下意识地就捕捉到了其中包含着的一丝僵硬。
她歪头看过去，一张软糯的小脸上满是甜甜的笑，重重地点了点头：“想！绵绵想要老公一起去！”
霍凛的脸色变得更加晦暗不明了几分，声音轻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了，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
“你不是嫌我丑吗？不怕别人嘲笑你？”
小傻子像是有些不明白他的话，眼中浮起一丝疑惑：“什么是嘲笑？”
霍凛垂在身侧的手一瞬间就收紧了，像是把自己的伤口再次血淋淋地剖析出来似的，声音里含了丝几不可察的伤痛。
“因为我长的吓人，你的同学会讨厌你。”
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眸子，脸上像是蒙了层阴影，晦暗不明。
整个身子都僵硬到了极致，不敢去在意旁边人的举动。
虽然童言无忌，可有时候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才是最伤人的。
伪·小朋友·江予绵，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心里不禁浮起一丝好笑。
所以这就是霍凛不愿意接送自己，就算是过来也绝对不会下车的原因吗。
她倾身过去，拽了拽霍凛的衣角，示意他看着自己。
一张软糯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和专注，郑重其事地道：“不吓人，绵绵的同学都是好孩子，会喜欢老公的。”
顿了顿，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绵绵也喜欢老公。”
霍凛几乎是瞬间又垂下了眸子，心里怪异的感觉又再次浮了起来。
不是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安慰性的话，只是都没有眼前人这么的真诚。
也许是因为她只是个傻子，而傻子是不用说谎的。
因此她说话的可信度就极高。
车里一瞬间就陷入了沉默，江予绵不禁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有些突兀，她应该再多给霍凛一点时间的。
霍凛却突然淡淡地点了点头：“好。”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末了却又僵硬地补充了句：“说我是你哥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