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绵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红润的唇瓣微张着,一脸的茫然。
霍凛却是移开了视线,不想暴露出自己那羞于启齿的想法。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们是同伴,我会保护你。”
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所以你不用再装傻了。”
江予绵不由得愣怔了下,下意识地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她这么多年来,一向独来独往惯了,身后没有家人,没有朋友。
她学着坚强,学着用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只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空无一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说,他们是同伴。
冰冷了这么多年的心,第一次悄悄回暖了几分。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是想利用自己的医术亦或者是别的什么,有这句话就够了,她心满意足。
江予绵咽下了心中的那一丝颤抖,点了点头,轻轻地道:“好。”
第二天
她就拿到了霍凛带回来的一封信。
抚摸着纸张上属于她师傅的熟悉极致的笔迹,她不由得敛了敛眸子,按耐下了一瞬间浮起的水光。
霍凛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微微耸动着的肩膀,下意识地攥了攥修长的手指。
似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他终于缓缓地伸出了手,想要搭在她单薄的肩头,安慰她。
江予绵突然站起了身,看到他时还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温软地笑了笑。
“霍先生,我刚想去找你呢。”
她伸出了手,白嫩的掌心中放着一颗深棕色的药丸:“这是我师父送来的,是温养肌肤的,吃了就可以做手术治你的脸了!”
霍凛瞬间就把手背回了身后,表面上却维持着一片冷淡,点了点头:“我来安排就好。”
这样也好,最起码,小傻子愿意再对自己笑了。
只要不是之前那样冰冷疏离到令人窒息的程度,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他垂了眸子,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淡淡道:“跟我走吧。”
景盖居然亲自开车来接他们,对于江予绵的医术,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端端正正坐在后排座位上的江予绵,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
“小嫂子,你真的一直都是装傻吗?”
也不怪他不相信,主要是她装的也太像了!
江予绵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都是生活所迫,你叫我绵绵就好。”
景盖瞥了瞥坐在一旁脸色不甚美妙的好友,连忙摇了摇头:“我还是叫你小嫂子吧,都说顺口了。”
说罢还尴尬地笑了两声,笑话,他怎么敢叫这么亲密的称呼,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