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的身子终于被霍司霆给放下来了,放在了他的身上。
身体落了地。
但……
顾欣的心却又悬了起来。
因为,霍一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车上就只剩下她和狗男人两个人了。
还有一支在循环播放视频的手机。
霍司霆将顾欣放了下来,也就有时间去抢那手机了。
顾欣躲闪,但她在男人的怀里,手臂又没有男人的长,顾欣的手机很快到了霍司霆的手里。
手机到了霍司霆的手里,他倒也没有直接关了视频,而是又按下了播放机,将视频又播放了一遍。
“喜欢听?”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顾欣被男人圈住,男人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项,有些酥酥麻麻的痒。
顾欣的手推在男人的胸膛上,也感受到了男人的心在怦怦怦的跳。
他她的脸突然就有些红了。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反复播放那段视频的行为太幼稚了,还是因为……
那暗哑的声音,酥麻的触感,怦乱的心跳交织出的暧昧……
她甚至有些不可控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看向霍司霆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一言难尽。
这男人……是在干什么?
是在撩她吗?
如果不是……
那这逼问的话,为什么要问的这么欲?
霍司霆的角度看不到顾欣的脸,但却能清楚的看到顾欣的脖颈和耳朵,他清楚的看到小女人的耳朵红了,连着脖颈红成了一片,他低低的笑了起来。
一笑,就有点破功。
严肃的氛围被破坏,空气里只剩下暧昧。
“视频太短,要不,我直接叫给你听?”
顾欣:“……”
尼玛!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男人的脸呢?
是丢了吗?
丢哪了?还能捡回来吗?
脸捡不回来,能捡几张面具回来也行啊!
就这无耻的程度,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虽然觉得辣眼睛,但内心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听的。
可理智还是很快战胜了她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
借着摇头的契机,她试图挣扎着从男人的身上离开。
但两人相贴着,顾欣一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男人的不对劲。
臀腿相贴处,有些难以启齿的燥热。
顾欣的臀瞬间就不敢动了。
她就将所有力度都集中在手上,想要用手臂力量将男人推开,至少推的离他远那么一点。
太近了,她被他灼热的呼吸,烫的喘不过来气。
“顾小姐,你这是在欲擒故纵吗?那一夜,你明明很亢奋的,小皮鞭子一直不停的挥,都忘了吗?”
什么叫多说多错?
那一夜,小皮鞭?
顾欣可没有这一段记忆。
她的脑中警铃瞬间大作起来起来。
她在回忆自己记忆里仅有几场性事。
在走进希尔顿大酒店之前,对于男女之事,她全无经验。
希尔顿那一晚,就是她的第一次。
女人的第一次,若是没有遇上一个温柔或者有经验的男士,体验感一般都会很一般。
更别说,顾欣接二连三的都是被迫……
被迫着,虽然也有无法控制身体感觉的时候,但心里的反感和抵触,是骗不了人的。
顾欣脑子的粉红色气泡瞬间被熄灭,理性的回笼,让车里的暧昧气息,显得非常的怪异。
甚至,是有些可笑的。
那一夜……
“亢奋”的不是她吧!
是凌戈吧!
那么……当凌戈掌控着身体的时候,这个男人睡的,是她,还是凌戈?
别和她说同一个身体,她和凌戈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她也是傻了。
这么多天,都一直没有深思这一点。
也是,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在海城的盛世华庭,凌戈出现了,还帮大杀四方了。
她之前都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酒醉状态……
还真没有认真想过,她和凌戈是不是有二女共侍一夫的问题。
“霍先生说的那一夜……是指霍先生二叔为陆景言举行的认祖归宗的那场宴会吗?在盛世华庭举行的宴会的那一晚吗?”
怕冤枉了狗男人,顾欣非常理性的又问了一遍。
霍司霆:“……”
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之前一直担心的事情,现在就这么发生了。
“顾欣……”
“确定我是顾欣,不是你的心宝吗?”
“呃……我最开始叫的就是‘欣宝’的,顾欣的欣,是你不同意,我才改成了‘心宝’的……”
“呵呵!”
“顾欣,你别这么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么说,你心里爱的是我?”
“……”
“为什么不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爱的是我,怕凌戈生气?说爱的是凌戈,怕我生气?”
“……”
“霍先生不回答,是因为我其实说错了?也是,爱哪有那么浅薄!你对我是全然无爱的吧!那么,你爱的是凌戈?还是我和凌戈共用的这具身体?”
这一刻,顾欣突然就有点后悔了。
后悔离婚了。
当然不是舍不得和这男人的婚姻,而是,她原本是正宫啊!现在却突然成了他和别人感情中的第三者!
霍司霆:“……”
很简单的选择题,确是一个送命题。
这让他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都是错。
二选一,不是得到了一,而是失去了二。
而最根本的,是他其实从没有想过要左拥右抱的。
顾欣割裂了他的整体感受,非要他做选择,对他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
他真的、真的是把顾欣和凌戈看成一体的。
他和凌戈遇见时,凌戈五岁,他八岁。
那时候的他,看到的就是一个冷酷的、杀伐果决的女孩子。
在那样杀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因为自身的坚定和能力,成了他的光、他的信仰,支撑着他走过了那漫长的暗夜时光。
毕竟,身为一个男人,总不能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小姑娘,给比下去,是不是?
可他们的交流是很少的。
哪怕,他们最后联手覆灭了岛屿,又联手建立了暗门,两个人也只是配合的默契,交流始终停留在精神层面上。
两个人似乎都在刻意避免,避免温情的出现。
因为温情,是每个杀手都不能去触碰的禁忌,一旦杀手的心变得柔软,那么死亡几乎也就同步降临了。
十五年相伴,他们其实从没有真正靠近过。
但顾欣不同。
与其说,他是把顾欣当成了凌戈之外的另一个人,不如说,他是把顾欣当成了凌戈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初次见到凌戈的时候,他会觉得她填补了他生命里的一块空白,让他觉得心里很踏实。
哪怕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身为霍司霆的过去。
“我饿了,你饿不饿?要不咱们先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