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高的露天阳台,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
这跳下来,不说粉身碎骨,肋骨肯定是要断几根的。
至于小命能不能保住……
那女人,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自己的,就未必了!
就冲霍爷差点为这女人废了手,被这女人踹了命根子,还能“心平气和”的将这女人带来船屋,让她入住主卧……
这女人若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霍爷不将他们生吞活剥了才怪!
就在霍七和霍十一忙着指挥人给凌戈搬运救生垫的时候,齐颜跨进了船屋的大门。
他抬头,眯了眯眼,就看到了“顾欣”。
夕阳残照,将那女人的影子拖的很长,第一眼,是失望的。
长得很一般啊!
巴掌大的脸勾勒了出了青春和清纯,五官精致美则美矣,但没有什么侵略性,也不让人觉得惊艳。
她站在高高的栏杆上,东张西望着,是在找霍司延吗?
看到司延这么久没回来,她紧张了?
紧张表现的这么明显,果然是个脑仁没有飞鸟大的东西。
不如,就让她化身飞鸟,从那栏杆上飞下来。
齐颜不动声色的捡起了几枚石子,扣在手心。
他的眼中杀意一闪而过,瞅准时机,直接将那枚石子弹了出去。
“顾欣”没有注意到齐颜。
她正专心致志的眺望着大海里那一个小点,看了大概有一两分钟,最后发现,那小点越来越大了。
哦,原来只是一块黑色的礁石,在这傍晚潮水退去的时候,一点点的显露了出来。
兴致顿时有些缺缺。
没意思啊!
这露台她都呆了几个小时了,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像飞鸟一样张开了手臂,将栏杆当成了平衡木走着玩,实在是因为太无聊了,纯属想找一点娱乐。
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娱乐,对楼下监视她的霍七和霍十一是一个多大的刺激。
石子弹出的时候虽然没有多大动静,但十几米的距离,到了“顾欣”的面前,可就裹挟了凌厉的风声了。
别说“顾欣”是专业的特工,就是一个普通人,此时也发现不对劲。
她刚想翻回里面的露台,可齐颜根本就没给她转身的机会。
接连几个石子落在她的膝盖和肩膀上,让她整个人重心不稳的直接前栽,就那样俯冲了下来。
如果,她不那么作死的爬这么高……
又或许,这具身体不要那么伤痕累累,关键时候,腹部核心能稳一点,扭转的时候不要有那一阵剧痛……
“顾欣”——想到自己在暗门里的代号,凌戈,据资料显示,名字取源于“凌波微步”和“枕戈以待”。
意思就是哪怕技艺卓绝,也要时刻保持警惕。
凌戈就有点死不瞑目。
霍七和霍十一听到风声抬头,就看见那女人已经跳了下来,用的还是青蛙趴的姿势。
两人表情是惊讶的,内心里也是惊讶的。
真牛逼啊!
跳的这么果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一般情况下,不该是谈判两小时,最后也不跳吗?
赞叹之于,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准备的救生垫位置偏了。
“哎哎……这边,这边,快挪,快挪……”
霍七和霍十一手忙搅乱。
齐颜却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最后一枚石子,正考虑要不要将这石子也掷出,在女人的脑门上补一下。
补一下,当然是能万无一失的。
但那样,他肯定就会暴露自己,纵然他能承受霍司延的任何问责,但终究是怕霍司延失望的。
而就在他垂眸思索的瞬间,突然,肩膀上一阵剧痛。
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齐颜:“……”
有人伤了他?
是谁?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血窟窿里也有东西往下掉。
齐颜伸手接住一看,一团血肉模糊里,多了一颗石子。
和他手中正把玩的这个,没有什么区别。
他若有所思,诧异抬头看向顾欣那边。
果然,情况已经逆转。
霍司延不知道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此时已经正抱着那女人在空中旋转,然后两个人重重砸进了救生气垫里。
齐颜:“……”
不是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的么?
他这兄弟为了一件衣服,废了他的胳膊?
当然,这是他的选择,霍司延怎么泄愤都可以,可他没能要了那女人的命啊!
这才是让他气愤的。
那女人本来是要四肢落地,像只从天而降的癞蛤蟆一样,将肚皮砸爆,就算不直接嗝屁,也会沦为一个废人。
可霍司延冲了上去。
他将女人撞的偏移了既定轨道,两个人还来了个爱的抱抱,一起滚进了救生垫。
齐颜痛的半个身子都麻木了,还是第一时间上前察看霍司延的伤势。
徒手接一个从那么高空中落下的重物,可不是开玩笑的。
轻则筋膜拉伤,重则肩膀脱臼,骨头断裂。
凌戈落地时,并没有第一时间陷入昏迷。
她只是全身疼,而身上的男人又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几乎要窒息。
敢情好,没被那个叫“嚣张”的蠢货给偷袭死,也没有掉在地上砸死,反而要被这男人的胸肌给活活闷死了。
这死法,对于一个特工来说,还真的是很别致。
抛开她这别致的死法,她其实还想看一眼那个叫“嚣张”的男人的。
看一眼,刚刚她掷回去的那一石子,砸在了男人哪里?
她本意是想打瞎男人一只眼睛的,让他那么有眼无珠。
她都认出了他!
且放过了他一次。
而他呢?
二话不说,直接偷袭。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她人在高空呢!
她还是暗门的元老呢!
真想亮出身份,将那不守暗门规矩的东西驱除出去,然后再杀了他泄愤。
驱逐出去后,就不算是残杀同门了。
凌戈这么想着,又有了拼劲。
她蓄积力量,用力的去推面前的男人,却发现男人的身体在微微的抖,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在抖。
“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我怕,凌戈,我也会怕的!”
凌戈:“……”
她是被压的缺氧,所以出现了幻听吗?
凌戈?
这男人不是应该叫她顾欣吗?
怎么好好的,就凌戈了?
她暗门的身份,有那么容易曝光吗?
她呼吸艰难,手上却没有停,她要将男人推开一点,男人的胸膛压得他只能张口缓气,而且就要接不上气了。
男人似乎这才回神,借着她的力度,勉强撑起了点身子。
他垂眸盯着她。
凌戈立刻如有所感,满脸都是讶异:不,不,不会吧——
霍司延吻住了她,毫不客气的夺走了她呼吸的机会。
凌戈的手指越收越紧,抓得霍司延胸口隐痛。
但他不管不顾。
吻霸道又狠绝,是强有力的攻势,是惊涛巨浪的拍打,是要将面前的小女人拆吞入腹,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