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的痛呢?
为什么就对这个女孩欲罢不能?
霍司延是困惑的,他没有办法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更没有办法用缜密的逻辑去分析。
齐颜倒是逻辑很清晰,所以他百思不得其解。
霍司延在顾欣的病房里窝了三天,他也就在旁边长吁短叹了三天。
好几次,手刀都快劈到霍司延的脖颈,但最终还是在霍司延充血眼眸的注视下,慢慢的放了下来。
算了算了!
人这一生,谁都有免不了有任性的时候。
兄弟任性,如果不舍得劈晕他,也就只剩下宠着他了。
三天的时间,他里里外外的忙碌,除了长吁短叹,就是帮霍司延事无巨细的处理事情,分析问题。
可事情既清晰明了,却又让人一头雾水。
调换李婶快餐盒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但幕后真凶却没有办法查证,因为他当天就死在了医院旁的出租房里。
也是食物中毒。
那人将掉包回来的饭菜,全部吃了。
但也不知道是他在推倒李婶的过程中,他太匆忙,还是这次投毒原本就是一场意外,他买回丰盛的食物,本就是为了自杀。
他手里的汤是没有和李婶的调换的,他吃了没毒的菜,喝了有毒的汤,直接就嗝屁了。
一场谋杀就这么变成了意外,警方也很快就定了案,因为那人是个肺癌晚期患者,有自杀的动机。
别说霍司延不接受,就是齐颜也没有办法接受。
于是,齐颜这几天就一直在查这个。
正向查不到,就只能反向调查。
齐颜锁定了霍钺生和顾振清两个人,开始逆向推理。
结果,这事没查到丝毫的痕迹,但却意外发现了一件大事。
霍钺生和顾振清两人都在频繁的和一个男人接洽,那是一个初看之下平平无奇的男人,和他们毫无交集。
但调查之后,才发现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潘多拉魔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东西是应有尽有,就是没有一点善意。
其中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怕是他和顾欣五年的恋爱关系。
然后,就是他居然是霍钺生的私生子。
陆景言和顾欣的事情,齐颜没敢说,但私生子的事情,还是要苦口婆心的。
“爷,霍爷,咱们稍微清醒一点好吗?爱美人也要爱江山啊!你不能忘了我七年前,是怎么狼狈出国的,你也不能让你这三年在国外的运筹帷幄全都毁于一旦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很多时候,都不是勇敢,而是缺少智谋啊!
霍爷,你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霍钺生已经开始给陆景言举办认亲大典了,你若是再不出面阻止他认祖归宗,七年前我身上的惨剧就会在你身上重现,霍家也就即将有新的太子爷了!”
要不是怕将人摇散架了,齐颜是真的很想将趴床头抱着顾欣的男人抓起来,狠狠的摇晃的。
三天了,顾欣若是能听见他的声音,吵也能被他给吵醒了。
可是她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她现在是无意识状态。
无意识状态的人再怎么叫,又怎么可能醒的了?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齐颜不知道第多少次抓狂的时候,坐在轮椅上,将顾欣半抱在怀里的霍司延,突然感觉到顾欣的手指动了动。
虽然只是轻轻弹了弹,但这动作之前是没有的。
他是医学博士,手底下不仅有医院,还有医学研究室,对于医术,比门外汉齐颜要懂的太多。
此时,他垂坠了三天的心才终于放下。
他伸手盖住顾欣的眼睛,在他的唇上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老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齐颜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霍司延的轮椅就已经到了病房门口,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砂砾摩挲腐铁,“还不走?等着在这长蘑菇吗?”
齐颜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他,长蘑菇?
这男人,还能要点逼脸么?
两人离开后不过半分钟,床上的顾欣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刚刚陷入了一个冗长的噩梦里,梦里的天好黑,海水好冷,她好孤独,她恐惧害怕,可只要挣扎,就是窒息的沉沦。
这种感觉和多年前的一次经历是很像的。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因为不会再有人像她的外婆那样,不眠不休的照顾她。
她的外婆失踪了,哪怕是在梦魇里,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个事实。
于是,漫天的凄冷里也就只剩下了绝望。
可就在她要彻底的沉沦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生生的将她给拽住了。
那双手干燥不干瘪,很有力度,却又不失温柔。
那不是她外婆的手。
那么大的手,应该是一个男人的手。
然后,她就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顾欣,叫的那么那样真诚,那样认真,那样让人逃无可逃。
那一声声顾欣穿过耳膜,由声波交汇,最终形成了一个漫天大网,将她给兜住了。
睁开眼,满身的虚汗。
汗水淋漓里,只有唇上一点温热的触感,是那样清晰。
顾欣瞪大了眼睛,眼中焦距慢慢回聚,病房里只有不远处站着的霍一,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惊喜。
“太太,你醒了?”
“霍一?刚刚房间里……”
“哦,太太,是先生,先生刚刚走了,他不眠不休的陪了你三天,刚刚实在是有急事要去处理,就走了。”
先生?
又是先生!
顾欣闭了闭眼,有些不解,她那三年未曾谋面的老公,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的关心?
三天!
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不眠不休的陪着另一个人三天?
顾欣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若是没有那变态狗男人,只一个陆景言,她倒也说不上受之有愧。
可现在,局面焦灼,到底是有些让人难堪的。
还是找个机会和他谈谈吧!
顾欣心里这样想着,谈过之后,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愿意接受。
如果她老公不知道那狗男人的事,她会告诉他实情。
如果她老公知道,只是为了面子,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也愿意配合他演戏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时机。
“霍一,我这次昏迷了多久?我记得是吃饭后出的事,那饭菜是不是有问题?还有……你手上的伤好点了吗?那人,他没有找过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