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也认出了顾欣,她嫉妒的眼睛都在喷火。
在一看,陆景言的眼睛都直了,她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女人,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还打扮的这么漂亮?
刚刚四个小时,她和陆景言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将场子暖了起来,这顾欣又要来抢她风头?
想到之前被博雅和其他几个海城大学的同学戳破她和陆景言只谈了几个月的恋爱,陆景言之前的女朋友是顾欣后,她母亲王琳娜给她支的招——
隐瞒掉顾欣和霍司延结婚的事实,将媒体引导霍司延房间去,去坐实霍司延人形泰迪的名声。
霍司延三年前是被逼着娶的顾欣,这些天也没有表现出对顾欣的尊重,他应该是不会当众承认顾欣身份的,所以,大家要臭就一起臭,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当然,霍司延要是承认了结婚,也没事。
毕竟,夺人所爱这事是撇不开了。
霍司延夺人所爱,陆景言绝望痛苦,最后和她在一起就顺理成章了,自然而然的能将陆景言洗白!
可媒体怎么回事?
那些娱记平时不都跟个绿头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无缝的蛋都能被他们叮出裂痕来,结果,这么现成的一个大瓜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应是半个屁都没放出来!
居然还让顾欣这么光鲜艳丽的下楼了。
顾欣前脚刚下楼,后脚霍司延就跟了下来。
他也换了一身礼服,英俊挺拔,浑身散发着贵族王子般尊贵的气息,这形象……
呃……
和人形泰迪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
衬衫直接扣到了脖颈,上面还有精美的领结,简直不要太禁欲。
这两人走在一起,气质般配、气氛和谐,一个清纯灵动、美若天仙,另一个高贵矜持、冷峻禁欲,简直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霍司延一个跨步上前,牵着顾欣往楼下走去。
两个人走在旋转楼梯上,就像是在走红毯,美的让所有说闲话的都闭上了嘴。
这要是穿婚纱,撒花瓣,他们都会觉得,这是最浪漫的婚礼。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就在这个时候敲响了。
没有掉落的水晶鞋,没有变成南瓜的马车,没有急着逃走的灰姑娘,更没有跌落宝座的王子,有的只是一把狗粮,急吼吼的往人嘴里塞。
霍司延牵着顾欣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亲吻了一口,“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女人,顾欣!”
“砰”,又是一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瞠目结舌的同时又都纷纷觉得没意思。
这?
又来?
这陆景言就不能有点心创意吗?
每次见到霍爷就跪?
他是古代皇帝御前的太监吗?
陆景言:“……”
卧槽,又是我?
顾兰:“……”
真丢人啊!
这男人还能要么?
顾振清和霍钺生:“……”
怎么千挑万选,最后挑中了这么一个玩意?
他们能重头来过,重新选一个人吗?
霍司延却像是见怪不怪了,他波澜不惊的承受了陆景言的这一跪,百忙之余,也没忘了给站在大厅不远处的一直胳膊还吊在胸前的齐颜投去了个赞许的表情。
齐颜则是傲娇的一笑。
用石子弹人膝盖窝,他最拿手了。
别说他还只是伤了一只手,他就是两只手都废了,他也能把陆景言给整跪下。
霍司延夸奖完齐颜,这才故意将脸上的波澜不惊收敛了,露出了满脸的疑惑,“堂弟,你这究竟是背着我,做了多少亏心事?怎么一见到我就跪?”
陆景言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可是他两个膝盖窝一片麻木,膝盖骨砸在地上,钻心的疼,好半天,他都在倒吸凉气,根本就无从反应。
还是霍钺生最先反应过来,直接踢了陆景言一脚。
他这才抱着膝盖故意哭狼嚎,“啊,我的腿,我的腿好疼……父亲对不起,可能是我之前膝盖受伤了,到现在都还没好,站立不稳,这才摔倒的,我疼,先送我去休息吧!”
丢人就丢人吧!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找补办法了。
可惜这找补终究是晚了一点,宾客们都已经先入为主了。
霍钺生这么些年不显山不露水的倒不觉得,可从这找回来的儿子的质量来看,确实差了点。
都说虎父无犬子,所以,反过来,这见到霍司延就跪的软脚虾,应该也没有什么虎父吧?
所以,在海城风光了半个月的霍家二爷又要变成霍家二叔了。
毕竟,叔叔和侄子不能同辈份。
众人朝着霍司延举杯,一声声的“霍爷”叫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对她怀里的女人,也恭维再三。
顾欣对自己的身份地位认识的很清楚,当有人递酒过来,她也不推不拒,霍司延看见了就替她挡了,但宴会厅那么多人,总有霍爷没有照看到的地方。
更别说,顾欣自己也有点想喝。
两杯酒下肚,顾欣就有点飘了。
她大脑昏昏然,却仍然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正在慢慢的割裂。
她的眼前有了重影,人影还在晃动。
大脑无比混沌,却又无比的清晰。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不至于吧?酒量这么差?
另一个声音说,不会吧?难道,这么简单,就能召唤出她?
那她之前还一次次口含血腥,一次次的倒入水池、游泳池,体验窒息的感觉是在做什么?
自虐吗?
可不管她怎么想,身体晃了几晃之后,她确实重新站稳了。
凌戈从顾欣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醒来后,她有一瞬间也是茫然的。
这和之前的每次都不同啊!
之前的每次,不管是狼狈的,还是不狼狈的,她可都是躺着醒过来的,这还是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她是站着的!
站着,嗯,有点晃!
稳住。
凌戈稳不住,只能随手一抓。
“啊……”
齐颜几乎是在顾欣的魔爪抓到他肩膀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叫声来得猝不及防,却又非常的提神醒脑。
凌戈晃了晃脑袋,晃掉了眼中的雾气朦胧和红晕,目光渐渐聚焦,她看清了面前人的脸。
卧槽!
冤家路窄啊!
这货,不是那什么暗门里的嚣张吗?
确实是很嚣张啊!
上次在星之岛,斜眼一瞥,他居然就对她动了杀机,四五个石子朝着她不同的穴位打过来,饶是她反应迅速,在那一刻也免不了坠下楼去。
生死关头也只来得及反杀回一颗石子。
凌戈捏了捏手底下的绷带,所以,当时,她只打断了这霍一条手臂?
她明明是朝着他那无比欠扁的脸,发出的一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