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院长直接拿自己的命出击,着实有些狠。
毕竟,从杨院长的职业和经历看,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做死士的。
他后槽牙藏的毒包齐颜检测过,是特工专用的。
杨院长用自己的死,在他和顾欣之间,埋下了一颗炸弹。
效果是非常震撼的,结局也将会非常的深远。
更为致命的是,这还不是他和顾欣之间第一颗炸弹。
顾欣在被他强睡之后,曾经被人恶意取卵清宫!
圣慈医院妇产科那边给了他专业的分析,虽然在实际操作中,谁也不会这么去做,但若是设备先进,技术又相当的成熟,这样培育出孩子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得知这事之后,他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调查,但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当然,培育孩子也有可能只是障眼法,目的就是离间他们俩。
这样的不择手段和费尽心机,让霍司延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思索顾欣的身份问题。
三年前,他根本就不知道顾欣是谁,哪怕和顾欣结婚了,他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她有任何的交集。
但现实就是这么的现实。
他回国了,在有心人的促使下,他见到了顾欣,然后对她有了反应,那反应是如此的强烈,说是食髓知味,不如说是欲罢不能。
前后小二十天的时间,他不是对顾欣没有进行过调查,但能调查出来的东西十分有限,哪怕他用了些手段。
当然,能够确定的,是他这三年的冷落,或者是在更早之前,在三年前、五年前,顾欣就已经是有心人对付他的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这些天,他也反复的自省自查过,他或许是太高看霍钺生了。
一直以来,他都将霍钺生看成了他这一生最重大的敌人,但三年前霍钺生制造车祸,做的那么不高明,三年后,又表现的如此不堪一击!
真正掌控了杨院长和曹瑾的人,真的是他吗?
还是,他的二叔,其实只是别人对付他的一条狗?
如果是这样,那一直没有和他正面交锋的敌人是谁?所求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思索起来是非常费神的。
但黑暗中,霍司延第一次能心平气和的回忆起三年前的那场血腥灾祸,甚至回想起五年前的事情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暴烈和疯狂。
顾欣就像是一剂药,很好的治愈了他。
和她坐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宁静和踏实。
和她肌肤相贴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满足和充实。
心里和身体的双重充实。
当然,今晚身体的充实,他是享受不了了。
不敢,也不忍心。
怕吓着顾欣。
两人静坐,不交谈,也是岁月静好的模样,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欣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醒来,又是第二天早上。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了楼上的主卧里。
这房间,是她结婚时的婚房。
她挂着霍太太的头衔,这间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属于她的,但她从没有睡过。
她从搬进这里第一天起,就直接住进了客房。
三年来,她都把自己当成这个房间里的一个客人,也尽力做好一个客人应有的本分。
凡事尽量亲力亲为,从不给李婶添麻烦,对于李婶的执意照顾,她也一再的表示感谢,逢年过节会给她包红包,会出一部分的生活费。
那是她的倔强,也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可现在,她却从主卧的大床上醒来了。
和客房不同,主卧摆放的是张一米八的大床,双人枕头并排放着,她稍稍偏头就能看到旁边的枕头上有褶皱,床单上也有压痕。
昨晚,她和她的老公同床共枕了。
她的老公……
是真的不介意吗?
若是介意,他昨晚应该不会在这过夜吧?
顾欣这么想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太太,你起了没有?”
是李婶的声音。
“起了,李婶。”
李婶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端了一碗海鲜粥。
“太太,这是先生早起亲手给你熬了粥,熬好了,见你没起来就让我一直温着呢!我这是担心温久了,就没有什么水分了,所以就上来看看你,你若是醒了,就快尝尝先生的手艺,主要是心意。”
大清早的,洗手为自己的妻子做羹汤,想想真的很甜蜜。
李婶呲着大金牙,笑得略显促狭。
那眼神也总是往被窝那边瞟,像是想看看,先生和太太昨晚的战况,究竟激烈到了什么程度。
顾欣被她那露骨的眼神闹了一个大红脸,她起身,露出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昨晚要离开时穿的那一套常服。
她昨晚是和衣而睡的。
李婶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失望。
不过,很快,她又想通了。
先生的腿受伤了!
腿上都打了石膏,煮粥没影响,洞房花烛怕是有点受限。
她转移话题,“太太,你闻,这粥可香了!”
这也是实话。
她早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先生坐着轮椅在厨房里忙碌,她还是吓了好大一跳的。
想要上前帮忙,还被拒绝了。
她本以为先生只是心血来潮,却不想,先生的手艺那叫一个好,就连最难熬的海鲜粥都能轻松拿下,一点腥味都没有,有这手艺都可以去做保姆了,简直比她的都要好。
顾欣洗漱完,端起粥,喝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赞。
李婶又在旁呲牙。
顾欣说,“李婶,我有这一碗就够了,厨房里要是有多的,你也去尝尝你家先生的手艺。”
李婶听了连忙摆手,她虽然很想尝尝味道,但做保姆的,哪能那么的不懂事。
“这是先生特意为太太准备的爱心早餐,我可不敢吃,您慢慢吃,吃完了楼下还有,对了,许特助来了,说是来见您的,您要见吗?”
见顾欣皱起眉,李婶又解释道,“许特助是先生的助理,叫许超,三年前,你和先生的结婚登记,就是他一手办理的,这三年,他跟着先生在国外,之前有什么事情,也都是我和他在联系,直到前不久您住院,先生才给了我他的私人号码。”
这么一说,顾欣差不多想起来了。
当年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她老公那边确实派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秘书全权代表了他,只是当时她太抗拒,没有太注意那人的长相。
许特助这个时候过来,应该是给她送结婚协议的。
“好的,我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昨晚,先生说,她必须先做到协议上的事情,他才会考虑离婚,所以,她是很想看看那协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