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老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女人的面前,会如此的脆弱,甚至可以说不堪一击。
疼痛让他好半天都发不出声音。
而恰巧凌戈此时没有一点耐心,铁棍一落,就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刑老六的左胳膊直接被砸断了。
“啊,不……”
凌戈挑了挑眉,“哦,不是这只手?那是我砸错了?那不好意思了!”
刑老六:“……”
我不好意思你妹!
“不,啊……”
又是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就在刑老六吐槽的这档口,凌戈又一铁棍砸在了他右手臂上。
“既然砸错了,那就重来!”
刑老六:“……”
你完全可以将错就错啊!
我重来你妹啊!!
刑老六两只手都断了,痛的浑身都在发抖,嘴里的咒骂不绝于耳,一半是骂凌戈的,还有一半是在骂他的那些手下!
一个太不是东西,一群蠢的无可救药!
痛死他了!
骂着骂着,终于小弟们被他骂觉悟了。
情况看着……好像不对呀!
演戏不至于这么逼真吧!
六哥的那两条胳膊是都断了吧?都耷拉下来了,血像是番茄酱似的往外飚……
“六哥!你、你们不是在演戏啊?”
刑老六都要疯了,演戏?神特么的在演戏!
“我被这娘们给阴了,你们还不快上,将人抓着,直接弄死!”
“弄死?”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但杀人和越货到底有所不同。
“这娘们其实没多厉害,她现在只是酒喝多了,在耍酒疯而已,快,弄死她之后,咱们从后山撤,等晚了,就来不及了!”
众人还在你看看我,我看着你。
只是醉酒了?
刚刚六哥和这女人在房间里喝酒了?
为什么要喝酒?
就在众人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房门被推开,从门外又冲进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叫嚷。
“六哥!”
“六哥,不好了。”
“六哥,六哥不好了,外面来了车队,打头的还是一辆直升机!”
直升机?
刑老六刚积蓄起的一点力气,顿时瓦解了。
有直升机,他们就算是往不老峰里面跑,也很容易被抓!
这顾欣,一个酒疯子,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这样牵动霍爷的心。
“咱们绑了霍爷的人,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咱们必须背水一战!人质在手,才好说话,兄弟们,冲啊!”
小弟们的情绪终于被挑动,手里抓着各种兵器,朝着凌戈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一阵阵汽车引擎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门之外,破落院子里,一辆辆黑色加长轿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又一个壮实有力的保镖,气场十分的强大。
整个小院顿时弥漫着逼人的杀气。
很快,车上下来一个人,和保镖们的威风凛凛不同,他坐着轮椅。
虽然坐着轮椅,可是他身上的气势一点也不弱,可怕的近乎诡谲。
诡谲是因为他脸上戴了一张骇人的红色面具。
他正是霍司延。
霍司延坐在轮椅上,打量了一下这破落的院子,面具下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院子里没有人,房间里好像也没有动静。
是他们找错了地方?
还是来晚了,这里已经人去楼空?
霍司延眼神倏地冰冷,给了还在盘旋的直升机一个手势。
直升机上立刻放下了绳梯,齐颜踩着绳梯跳上了农家乐的屋顶。
半个多月的时间,他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因为霍司延没脸见人,他作为霍司延的朋友,也陪着他戴了一张面具。
比起霍司延的腥面獠牙,他的面具就平和多了,只是一张长相非常普通的人皮面具,但非常的逼真,是他之前做特工时伪造的身份之一。
本来,他是想将这身份让给霍司延的,但奈何霍司延觉得麻烦。
因为,他现在就已经用两个身份在和顾欣谈恋爱了,这若是再弄出一个身份来英雄救美。
顾欣若是爱上了英雄,他要怎么办?
齐颜没有霍司延那么多纠结,今天他之所以会跟着一起来救顾欣,主要是正巧赶上了,他想要来凑个热闹。
海城的一群小土匪,他和霍司延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听到星光汇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他们都是诧异的。
什么时候,刑帮这么不入流的组织都敢在霍司延头上动土了?
还说霍司延抢了他们的生意?
区区几千万的生意,也值得霍司延去抢?
不过是那一天,顾欣突然从温泉度假村跳窗跑了,为了找顾欣,霍司延动用了一些势力,在经过一个山头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刑帮做交易。
霍司延心情不好,就故意上前踩了一脚,打了人、劫了货,却不想这些人居然还不肯吃亏,还会想着反扑!
真的是给他们脸了!
霍司延是愤怒的,顾欣现在可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齐颜自然是知道霍司延的心情的,虽然是来凑热闹,但却不敢不干实事。
他轻巧的落在房顶上,找了个位置,掀开了一块瓦片,是复古的黑瓦片,不过质量差,又薄又脆。
当然,身为顶级的特工,这种难度的操作,完全不在他的话下。
可当他还算小心的掀开瓦片,往下瞅了一眼,却还是陡然一惊。
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就要向前扑倒。
为了保持平衡,他脚下不得不用力,然后又薄又脆的瓦片就扑簌簌的往下落,很快就坍塌了一片。
齐颜在坑洞里挣扎了一会儿,还好他眼疾手快,攀住了一根横梁。
当然,这世上可不止他一个人眼疾手快。
凌戈刚刚将二十几个混混全部打倒、打服,就见房顶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是敌是友?
凌戈眯眸看去,很普通的一张脸,甚至没有任何的记忆点。
想也没想,手中的铁棍就直接朝齐颜掷了过去,管它是敌是友,先打下来再说。
齐颜:“卧槽!”
霍司延,你这是娶的什么媳妇,怎么能这么凶残?
这么凶残的媳妇,还用得着来救吗?
齐颜为了躲避铁棍,就必须松开攀着房梁的手。
他松开了手,就直直的掉进了屋里。
屋里一众被打服了的土匪固然是目瞪口呆,屋外盘旋的飞机和车队也都吓了一大跳。
齐颜掉进去了,什么个情况?
是失误?还是……
很快,房间里就想起了齐颜求饶的声音,“啊……自己人啊!小嫂子,啊,不,姑奶奶……啊,姑奶奶,别打我啊……”
这略显恐惧的求饶声,让霍司延也有些凌乱了。
更多的是觉得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