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生的相遇,
携着因果。
那人生的错过,
便是劫数。
燕山,风华宫殿内。
嬴政被晴霜带入殿内,月魔正在王座之上悠悠地扬着琴声,嘴角抹出一个邪魅的弧度。
“晴霜,你怎么把人族的王带到这儿来了?”月魔阴柔一笑。
“仙族一向护卫人族,他们的王在我们手里,还怕仙族随意进犯?”晴霜冷然一笑。
这时,千人醉和离人愁跟了进来,
“哎,小姑娘,你现在住那么漂亮的宫殿啊……”
“啧啧……哎,怎么那么重的阴气……”
月魔听离人愁如此讽刺于他,双目望向他,眸中闪着煞气。
晴霜见了,忽然轻轻一笑,
“你们二老怎么来了?来的正好,走,喝酒去……”说罢,她看向月魔,“你去吗?”
“我与秦王单独有几句话想说。”月魔一笑。
晴霜点点头,柔声冲嬴政道,“政儿哥哥,你在这儿等等。”
“韶华……”嬴政望着晴霜,满目焦灼。
“来人,将所有好酒带到风华殿前!”晴霜一边笑着一边揽着二老走出殿外。
月魔望了一眼嬴政,魅惑地说道,
“秦王,你自小为人质,当见过人间为了他们心底的贪婪争斗不休。秦王是成王败寇,才可以傲然天下。”
“人族再厉害,抵不过你们妖魔的肆意妄为。”嬴政说道。
“我知你踌躇满志,想将你帝王之位名垂千史,但有一个条件,若你想安定这天下,便与我妖族合作!”月魔用魅惑的声音缓然道。
“哼,朕一朝天子,天下铁骑都在我手里,妖永远是妖,你妖族若俯首称臣,朕也保证不侵犯妖族!……”
秦王嬴政毫无惧色侃侃而谈,忽然又顿了顿,
“就算与妖合作,也轮不到你!”
说罢,他一挥袖,扬长而去。
月魔见他毫不畏惧的身影,阴冷地叹了口气,眸中闪着一丝神秘的妖魅之色。
……
风华殿外,一棵参天古树擎着清凉月光,树下一张方桌,几只长椅,但见晴霜一袭乌红色宽袖锦袍,与离人愁和千人醉在这长椅上不醉不休。
“没想到这众人觊觎的燕山兵家之地,也有如此佳酿。早知道我千人醉早点来了……”他打了个饱嗝说道。
“就凭你,如果早就来了,只怕就是凄凄惨惨,生离死别,魂归无一……”离人愁怅然叹道。
“呸呸呸!你个臭老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千人醉说道。
晴霜将手中之酒一饮而尽,“千人醉,这酒可是采自燕山万年灵枝初生的嫩叶精酿而成,这清秀之香,便如这晴天白露,只初滴于叶交融的那一刻青翠欲滴,其后便形单影只地在地上消失在时间的灰烬里。”
“这人生如酒,虽然醇香,但同样刺鼻。世间无缘之事千种,就比如这坛酒险些我兄弟二人便错过了。所以我说啊,这人生爱也好,恨也罢,都不若人生一场醉!”千人醉说着,口中弥漫着酒味。
“说的好!不若人生一场醉!”晴霜边笑边饮,眼角淌出一滴清泪。
“小姑娘,你真要跟仙族对立?这自古仙就是妖的克星,哪有妖成王道之说?”离人愁凝神望着她。
“以前也许没有,这以后,妖做这人间的主人,做我们自己的主人!”晴霜朗声说道。
“若真有那么一天,三界将重回混沌,只怕并不是一件好事。”离人愁说道。
“三界害我如此,叫我怎能放下这段仇恨?这是晴霜的劫数……”晴霜幽幽一叹。
千人醉与离人愁对望一眼,都知她心结难解,只得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醉方休!”
三人迷醉在这燕山古树之下,一片狼藉之色,都已半醉,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这时,秦王嬴政走了出来,见三人都已沉醉于桌上,轻声向前,将身上披着的狐裘外衣脱下披在晴霜娇俏的身上。
晴霜此时清醒,站起身来,
“政儿哥哥,你也来喝一杯?”
嬴政看了看她,忽然说道,“好,许久未与韶华对酌,今日就举杯畅饮。”
二人各拿起一坛酒,望月对酌。
“没想到这妖界美酒果然味道不凡。”
“所以政儿哥哥,还是来我妖界,享受浮华不好吗?”
“人族满布中原各处,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有了同一个王,不必受战乱之苦。朕怎么能放弃这个至高无上的权位?”嬴政侃侃而谈。
“你们人族,总想着权力、宝物之争,这人间仙境就没有其他值得你们留恋的?”晴霜发出嘲讽的笑声。
“其他人不知,但朕知道,朕自披上这身龙袍开始,就肩负天下之命,福泽万民。朕自年轻起,便有心愿让人族再无战火,将欺负我们的人也好,妖也罢,全部打回去。成王败寇,自古皆然!”嬴政字字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来,政儿哥哥是定要与我妖族为敌了?”晴霜凝眸望向他。
“若妖界能与三界和平,安分于妖域,何来为敌?”嬴政疾声问道。
“根本就不可能。”秋若寒出现了,他冷声说道,“三界之争,本就因为人族之贪嗔孽缘,我们不断被人与仙逼迫,妖界死了一个又一个……从此以后妖界鲜血绝不能白流!”
“秋若寒,我让你抵御外敌,你怎么回来了?”晴霜在一旁问道。
“此次四大星宿首座尽数到场,只怕不能善了。只怕不一会便又会攻山,小心为上……”秋若寒静静地问答。
嬴政说道,“晴霜,你真的决意与天下为敌吗?”
晴霜淡漠一笑,“不是我与天下为敌,是天下与我为敌!”她声音透着冰冷。
嬴政眸中倾出帝王之泪,他哽咽道,“既然如此,韶华就别怪朕了。”
“晴霜殿下,我听见妖兽的呼唤,恐怕仙族又大举进攻了!”秋若寒忽然疾声道。
“此次仙族攻山必然做了万全准备,你速加强人手,召唤妖域的妖族们!”
秋若寒抬头望向高悬黑夜的玉盘,眸中泛着青芒之光,仿佛在试图看到三界混沌后的劫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