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囊却被刺客一剑劈中,滑落下来,被我拾获……”
那人眸色水润,长长的睫毛在眼前不住忽扇着,洪林顿时喘息急剧,双手不老实的在那人背上,上下抚Mo起来,那人提到大酱变味,言语里隐晦的意思,仍是不死心,想尽办法要劝他和王后合卺,可……洪林抿紧唇线,极力抑制着笑意,却止不住浮想连翩:寒柏这小子,脑子灵活,身手不错,就连这种事,动作都是快的惊人,碧澜渡那一夜,王所谓的怪梦,现在想来,可不就是胎梦嘛!
那人追去碧澜渡,既在他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虽然知道那人会去,但亲眼看见那人脱了穿大的袍服,换上平民的青衫短裤,风尘仆仆的自宫中赶来,洪林仍是为了那人的一片心意,眼眶酸胀,几Y_u坠泪,他原以为两人要为了清晨的话题冷战,可那人果然还是这么体贴隐忍,无论两人间发生什么,最先转身维系这份感情的,总是那人。
心像被翻卷的海Ch_ao,不住冲洗撞击似的,洪林收紧手臂,把面孔埋在那人颈侧,深深吸嗅着那人身上的清幽香气,沉默良久,方奋力坐直身体,把那人翻转过来,揽到面前,眸光清越明媚,仿佛摒弃元使到来,为整座王宫带来的晦暗压抑,面上Yin郁一扫而空,泛着濯涤过的明净,“殿下,”他忽而笑着开口,却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您预备怎么对付那些不忠的臣子呢?”
那人一怔,随即眼中宝光霍霍,像天际那颗寒冽清亮,随时指引着北方的朗星,通体笼着一层清华王气,见洪林忽然转过话题,他也微微一笑,道:“洪总管,你前后去了两次碧澜渡,查出左侍中大监齐元宏有谋逆野心,可见高丽各处渡口码头,贩夫走卒鱼龙混杂,齐元宏竟能从渡口找到卖家,替他联系倭人行刺,现在想来,这尺寸之地,也不得不防,”说话间,那人抬眸凝视洪林,神情温婉缱绻,洪林不由看得痴迷,顾不上思索他这番话的用意,伸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那人软软笑着,张口却是,“你即刻便去各处渡口码头,把那些藏污纳垢的所在,替我整肃清剿干净,待赴元的将士采女回来,我高丽再不向元称臣纳贡,我也再不要做这属国臣王!”
洪林先是惊诧,继而宾服,那人心志高远,早就不耐烦做这属国臣王,虽然平日瞧着他娇娇弱弱,温顺可亲,可洪林却比谁都清楚,这清俊挺拔的身体里,藏着怎样执着坚定的灵魂,既然那人意Y_u脱出元国,自已无论如何,也要助他完成心愿,只是当此非常时期,齐元宏暗袭不成,便要明着胁迫,朝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宫变,他又怎能在这时离开那人呢?
洪林拖着步子缓缓出了大殿,心里暗暗算着日子,太安公被他擒获,那份联名书又被他偷了回来,再迟不过几日,那人便要举办庆功宴,齐集群臣,于勤政殿上,大肆屠戮,广开杀戒,这种时候,那人却命他出宫,虽说他知道,这次宫变,那人斩获颇丰,一举肃清了所以参与策反的朝臣,可一想起那刀枪剑戟,尸横遍地的勤政殿,他便忍不住浑身战栗,若是有一点点失误,说不准那人,便会为此赔上Xi_ng命。
临近偏殿时,洪林无意间瞥见寒柏正垂着头,步履艰难的走上木阶,一见到寒柏,洪林竟想起那人做的怪梦,忍不住噗嗤一笑,寒柏像被惊醒了似的,抬起头茫然四顾,洪林急忙敛去笑容,淡淡的道:“寒柏,你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
寒柏嘴唇颤了两下,嗫嚅着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洪林走到他身前,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道:“对了,前些日子我拜托你帮忙,恩,你都查到些什么?”
说着眼风一转,示意寒柏跟他出去,寒柏急忙跟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却不答他,“大哥……昨夜您带着弟兄们,去齐元宏大监府上了吗?”
洪林“嗯”了一声,扭过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倪着他
,寒柏心里有些慌乱,不敢直视他,忙垂首肃立,两手不安的揉着袍角,王后的哥哥昨夜也在齐府参与谋逆,那人迟早会铲除所有心怀叵测的异已,太安公不仅保不住自已的Xi_ng命,只怕王后也会因此受到牵连,洪林微微叹了口气,寒柏重情重义,一定是从别的建龙卫那儿,打听到了消息,担心王后的安危,所以才会这么魂不守舍,浑浑噩噩,想到他为了个其貌不扬的宫女,便能舍弃身份地位,甘愿随她私奔出逃,为了和自已的兄弟之情,便能甘冒奇险,从那人手中劫狱,救出自已,洪林蓦地倒抽一口凉气——不知寒柏这回,会不会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第二十五章
“寒柏,”洪林扶着他的肩膀,忽然一正脸色,“殿下仁慈宽厚,此次参与谋划逆的,固然一个不会放过,却也不会牵连无辜旁人……”
寒柏仍是蹙紧双眉,咬着下唇,有些为难的抬头看着洪林,“大哥,您……您……”洪林含笑注目,他却猛地一顿,像下定决心似的,诚挚而虔诚,“中元节那晚,宝德奉娘娘的旨意,邀我去书库……”
洪林不待他说完,双手用力捏紧他的肩膀,微笑着打断他,“这些我都知道,不是告诉过你,这事不可向外人Xie露,宫里那么多眼睛耳朵……恩,朴副总管这些日子,可有什么异动?”
一问及朴胜基,寒柏心中突地一抽,目光闪烁起来,他怕洪林瞧出端倪,急忙垂下头,恭谨的道:“您两次去碧澜渡,朴副总管都是未经殿下传召,便去殿下寝宫请安,大哥,殿下寝宫檐角的那些唐朝和尚,朴副总管倒似乎对孙行者和唐三藏的站位,很感兴趣,上次您去碧澜渡时,朴总管就曾指说,身量高大且站在前面的,是尊者。”
如果出自私心,不愿把今天王后和朴胜基的一番密谋告诉洪林,那他总也得让洪林知道,朴胜基心怀鬼胎,对权势的热衷,早已到了丧失理智的程度,寒柏羞惭的捏着袍角,不敢和洪林对视,洪林是他尊崇敬畏的大哥,又曾是他的救命恩人,吩咐他留意朴胜基的行踪,自然是对朴胜基放心不下,为防祸起肘腋,才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他本来不该对洪林有任何隐瞒,可是交泰殿的主人,已经被胜基牵连了进来,如果他说出今天胜基的举动,那么,洪林一路追查下来,王后也难逃罪责,寒柏思来想去,一张清俊的小脸,憋得通红,却始终没能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吐露出来。
洪林迎着阳光而立,听到寒柏提及尊者,倏忽转身,眯着双眼,道:“孙行者和唐三藏的站位?身形高大且站在前面的,是尊者?”
似乎是朴胜基的隐喻,洪林按紧腰间长剑,那人寝宫殿檐的五个由大渐小的人偶,建殿时便没有按位份尊卑来摆放,而是把高丽人觉得,本领最大的孙行者,摆放在殿檐那飞起的一角上,他的师父因为不及他本事大,只是屈尊在他身后,然后才是他的师弟们,寒柏所说朴胜基对那些人偶的兴趣,令洪林心中一凛,他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抬手遮着眼前刺目的阳光,略一犹豫,低沉的道:“寒柏,昨夜齐元宏大监秘密邀集朝臣,一起签下联名书,打算逼迫殿下退位,迎立远在元朝的庆元君,建龙卫的职责,便是护卫殿下的安全,你……无论如何,都要记住自已的职责!”
不管太安公有没有参与谋逆,以交泰殿里那位的Xi_ng子,若是她怀了寒柏的孩子,惊惧之下,一定会向以前要求洪林那样,要求寒柏带她私逃出宫,王后虽看似柔弱,可骨子里却强韧坚决,洪林神色复杂的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