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不顾按到木刺,被扎得鲜血淋漓的手掌,粗着嗓子,喝道:“你说什么?王后的孩子?朴胜基,王后哪来的孩子?”
胜基张了张嘴,Y_u言又止,眼神微一闪烁,随即又提起剑,一脚踢翻面前的小桌,看准王的退路,狠狠刺了过去,王随手捞过一张小桌挡在面前,胜基一剑刺了过来,剑尖却卡在小桌上,王扯着小桌,猛地一带,直直摔了出去,胜基还没拔出剑,那剑便随着小桌一道儿被王扔到殿角,“朴副总管,”王凶狠的扑上去,揪着胜基的衣襟,“说,王后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胜基急忙摇了摇头,他对高丽王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惧怕,那来自王权,来自忠诚的束缚,令他几乎没有办法,在高丽王那灼灼黑眸下喘息,“殿下,小臣绝不敢做出这等事情……”
王掐着他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胜基艰难的盯着他,这一会儿,倒是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王犹疑不绝,皱紧眉头,表情狰狞,“那会是谁?”他慢慢松开手,喃喃自语,胜基好容易喘过气,伸手不住揉着脖子,“娘娘只是说,要了结您的痛苦,您没有子嗣,难免会沦为傀儡君主,以她元朝公主的身份,她日后若有了孩子……”
又是劲风袭体,王正凝神倾听,身后忽地一凉,他急忙缩下身子,从胜基的拳头下滑了过去,站在胜基身后,王抿紧唇线,“看来朴副总管已经完全成了元人的走狗,你知道弑君的罪过是什么吗?”
胜基还没顿住身子,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涌来,他一下扑倒在地,王收起右腿,跃到他面前,随手捞过一张小凳,冲胜基使力砸了过来,胜基抬起右臂挡在面前,左手撑着地,向后避让,那小凳险险擦过他的手臂,虽然只是刮破一层油皮,可胜基仍是觉得痛得钻心,也不知真是因为伤处痛疼,还是被王的雷霆之威震慑住,那发自内心的惧怕,把伤处的痛疼,放大了无数倍,竟令他觉得痛疼难忍。
王急喘着气,慢慢站直身子,眼角余光一闪,看见那把被他摔落殿角的宝剑,胜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向那宝剑扑了过去,王落在胜基身后,眼看胜基就要拔出宝剑,他忽然跳起身,一脚踹在胜基后背上,把他踢倒在地,胜基却就势前扑,拔剑在手,直指着王,剑尖轻颤着,“殿下,您……您这样活着也是痛苦,元人凶狠残暴,如果知道您怀有异心,恐怕会掀起战灾,您……让小臣了结您的痛苦吧!”
王死死盯着胜基,脸色铁青,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唇角绽开淡淡笑容,“朴副总管,如果洪总管回来,发现你弑君,恐怕他也会立即了结你的痛苦吧?”
胜基拧着眉,眼珠在眼眶里疯狂旋转着,不怀好意的抖着嘴唇,道:“殿下,洪总管这么着急追捕太安公,您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您吩咐小臣追捕太安公,小臣回来会奉上太安公的人头,可若是洪总管追捕……”
王心头巨震,像想到了什么,蓦地扯着嗓子吼道:“你是说,洪总管就是王后的……”
他还没说完,胜基已经当X_io_ng一剑,刺了过来,王极是迅捷的抬腿踢开剑锋,猛地拔出手心扎着的木刺,重重戳在胜基X_io_ng口,胜基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低头看着那直没入X_io_ng口的大木刺,王讥讽的笑声在头顶响起,“朴副总管,宫中这些人谁都可能背叛我——只有洪总管不会,而且,”王微笑着凑到胜基面前,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洪总管出宫,是我安排的——我早就想要一个,他和王后的孩子,只是他一直不答允,不仅不答允,每次我提起这事,他都会不痛快,这次借着群臣策反,我才有借口强迫他为我留下子嗣,”胜基眼睛越睁越大,王毫不怜悯的把他推倒在地,箜箜的足音渐渐消失在殿外,王那狠厉的声音再度响起,“建龙卫,朴胜基企图弑君……”
胜基瞪着眼睛,
头一沉,慢慢失去了知觉,殿外的建龙卫涌了进来,有两个人抬手抬脚,把胜基拖出了勤政殿,胜基眼中的光采渐渐熄灭,像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湖面,终于慢慢恢复了平静,那抬着他的建龙卫忽然垂下头,微微叹着气,惋惜的冲身边的建龙卫说道:“朴副总管这是怎么了?今天为殿下铲除了逆党,本来是件功劳,他怎么会弑君呢?”
王一路急行,停在交泰殿外,黄内官紧紧跟在他身后,见他怒目瞪视着交泰殿,不由一阵心慌,生怕再听到他下令屠宫,可他却顿了顿,命人把交泰殿团团围住,不许殿内的人随意出入,转过身却侧过头,在黄内官耳边轻道:“寒柏被洪总管留在侍卫们居住的偏殿,你……悄悄去告诉寒柏,今天勤政殿里宴客的朝臣,都被朴胜基铲除,而后,朴胜基弑君!”
黄内官张大嘴巴,却把头垂的更低,“殿下,寒柏若是问起您的安危,小的要如何应对呢?”
王挑起嘴角,挥了挥手,那洋溢着微笑的脸上,竟带着几分调皮的神色,“只告诉他朴胜基弑君就好了!”
第三十章
王站在寝宫外的长廊上,有些不安的来回踱着步,黄内官一路小跑,奔到他面前,气踹吁吁的说道:“殿下,寒柏听到朴胜基弑君,吓得脸色发白,小人只说勤政殿被封,他跳起来一言不发,去马厩抢了匹马,急急出宫去了!”
王抿着嘴唇,挥手让他退下,黄内官垂首退到一边,半天听不到动静,悄悄觑了王一眼,却见他噙着笑,手指无意识的捻着衣角,眼神迷离柔和,直直注视着宫门的方向,像是等待又像是期盼,王无意间流露出的情绪,令黄内官暗暗松了口气,挺直身子,刚要请王回殿用膳,寝殿外却传来女人的声音,那声音粗哑涩厉,“殿下!殿下……”
黄内官急忙带着宫侍迎了出去,王后身前拦着一群建龙卫,她直直冲着王扑了过来,建龙卫不敢碰触她的身体,只能倒退着护在王的身前,“殿下,”王后扑通跪倒在木阶前,嘶声哭求,“您……求您……”
王不待她说完,皱着眉头,吩咐道:“黄内官,请娘娘殿内说话。”
王后狠狠推开挡在面前的建龙卫,慌慌张张步上木阶,跟在王身后进了寝殿,留在殿外的建龙卫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着,“洪总管大人什么时候回宫啊?今天宫里发生这么多事,如果洪总管在……”
“如果洪总管在,朴副总管又怎么敢刺杀殿下!”
有人恨恨的咬牙,扭过头对身边的人嘟囔道:“寒柏到底做错了什么,听说洪总管是率人出宫追捕犯人去了,这犯人和寒柏有什么关系?”
他身边那人摇了摇头,黄内官缓缓步出寝殿,守在殿外木阶边,轻道:“各位大人,不当值的请回偏殿歇息吧!”
那些怔怔站在殿外的建龙卫,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慢慢转身,悄无声息的回到各自的岗位,黄内官吁出一口长气,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垂下眼睑,时刻留意着宫门外的动静。
“殿下,”王后打破沉默,执着的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王,“我的哥哥,您打算如何处置?”
王极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中殿,你的哥哥参与谋逆,将和勤政殿那些朝臣一样被处决。”
王后闻言面色惨白,抖着嘴唇,“殿下,我哥哥……我哥哥怎么可能会参与谋逆,一定是齐元宏的计谋,请您……”
“中殿,”王沉声开口,打断了王后的央求,“如果你哥哥是被齐元宏陷害,那么,”他的视线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