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罚,选择带人私逃出宫的寒柏,也正是这个稚气青涩的少年,为了救下身犯大罪的他,被王酷刑逼问后,砍下首级挂在景神宫外,这些日子,洪林陷入自已混乱的思绪中,几乎忽略了身边这些日后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时看见年纪幼小的寒柏,一脸忧心,诚挚的站在床铺前,洪林心头蓦地涌上一阵暖流,温和的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有些累了,谢谢你,寒柏!”
寒柏搔了搔头,咧开小嘴呵呵笑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洪林愣怔片刻,随即淡淡的道:“我在名册上看到过,寒柏的年纪最小,看你的样子,又是我们三十六人中,最幼小的,所以猜测你就是寒柏!”
寒柏身边,有几个少年投来好奇的目光,洪林一眼认出,那位心机深沉,为了攀附权势,常常背着他,私下里向王邀功的副总管,朴胜基。
这个人,在他和王渐生龋鼯,甚至反目成仇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这个人见缝插针,时时刻刻觑着时机,抓住任何他疏漏的时间,向王汇报他们的日程,和查案跟踪的结果,王又怎么会对他生出疑心,以至两人心中隔阂愈盛,最后走入不能回头的境地。
朴胜基狭长的眼睛,闪着幽幽瞳光,虽然只是好奇,洪林却觉无比厌恶,冷冷扫了他一眼,扭过头闭上眼睛,装作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那些少年虽然年纪幼小,可毕竟都是从士大夫家挑选出的世家子弟,自身的气度涵养,颇有大家风范,见洪林一副冰冷模样,当下识趣的三两结伴,说笑着出了偏殿,洪林侧头躺在被褥间,嗅着那枕席间的淡淡皂角香气,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明丽端妍的面孔,那张面孔的主人,巧笑倩兮,温柔痴缠,洪林却是近乎冷漠的翻了个身,毫不怜惜的把那张美人脸,直接忽视掉。
过往中的人事浮生,偶尔会在他不经意间,闯入脑海,像昨天大典上,宫侍倒酒,令他想起那次春日出游,被刺客一箭贯脑的倒霉宫侍;今天寒柏的问候,令他想起寒柏带着宫女私逃,被他率人堵截在路上,惊慌失措,绝望无助,却又带着一丝希翼和渴切,恳求自已放过他们;胜基那张惹人憎恶的面孔在眼前闪现,令他想起胜基曾经对他和那人的背叛,而现在,被那嗅入鼻腔,令人无比心安的皂角香气,引起的对王后的怀想,也同样是往日片段的浮光掠影,在这些渐渐灰暗模糊,不受欢迎的回忆中,惟一鲜明的,是王!
一想到那人,洪林情不自禁微笑起来,表情立时柔和了不少,生病后不肯吃饭,却被他执着的劝说着,吃下粥的王;打理发髻时,总是偷偷注视着铜镜,一脸幸福满足的王;偷偷出宫,去探望查案的他,带给他惊喜感动的王;被他欺骗背叛,却总是选择原谅宽宥的王,那人生动鲜明的表情,仿佛就在眼前,洪林闭着眼睛,慢慢伸出手,抚Mo着想像中爱人的脸,笑意渐浓,暗喟一声:看,从昨天到现在,我心里眼里,想的都是你,那个女人,就连想想,都觉得,是对你的亵渎呢!
作者有话要说:。。偶拼了。。介素在公司。。顶风作案。。写滴文捏。。
现在回想起来。。偶真是后怕捏。。吼吼。。
第五章
如果说,以前的洪林,英勇无畏,可以为了那人,眼都不眨的去死,那再世后的洪林,就不仅仅是忠诚顺服,更多的是,怀着一颗愧疚的心,慢慢看清了自已的感情,也慢慢理顺了重生以来,纷扰杂乱的思绪。
他们两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了那最后一步,反目成仇,挥剑相向,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洪林忽然疑惑起来,他和那人之间的感情,是日集月累,一点一滴,把无数平凡温馨的日子,汇在一起,沉淀酝酿,直到散发缕缕幽香,直到嗅之中人Y_u醉,才使人深信明了的爱慕之情,怎么会有人横亘中间,就能轻易打破两人间的默契,令猜忌丛生,疑心四起?
偏殿外传来欢快的少年声音,寒柏清亮的嗓音,夹在一群少年里,尤显突出,他们说笑着,推开偏殿木门,挟着殿外的炎炎暑热,带着青春洋溢的生机,活泼灵动的进了殿来,胜基的声音有些低沉,却被一群少年簇拥着,俨然便是他们的领袖。
洪林忽然坐了起来,胜基,这个少年,深静优雅,睿智练达,看似无害,实际上却是后来那整场宫斗中,获益最大的人,或许是因为,他才是这整个宫廷里,最理智最冷静的人,所以才能审时度势,左右逢源,洪林记起,在那场腥风血雨中,始终噙着冷淡的微笑,站在一旁的胜基,和胜基身后,不安惶惑的建龙卫。
也因而记起那人的一句话,在得知王后的哥哥也背叛了他时,悲愤无奈的说,“那我还有什么人可以相信呢?”
洪林恍然大悟,如果连最接近王的建龙卫,都有可能背叛王,那他的爱人,的确要比一般人,更没有安全感。
眼前的建龙卫少年们,一一从洪林眼前走过,他们每个人的秉Xi_ng喜好,才识能力,就连危急关头,有谁会不顾一切,冲上去护卫王,有谁会被一瞬间的恐惧左右,犹豫不决,打量同伴后,再做出行动,洪林都清楚的犹如熟悉自已掌心的纹路一般,这些少年,虽然现在稚嫩,长大了却都是宫中,护卫王的基石,那么,这么熟悉他们的自已,为什么要放任朴胜基去拢络人心,拥有所有记忆的自已,又怎么能让这包藏祸心的人,靠近自已的爱人呢?
寒柏似乎对他有着说不出的好感,慢慢靠到他的床铺边,洪林冲寒柏笑了笑,眼神真诚,笑容温暖,寒柏立即感觉到了洪林的善意,迫不及待的对他微笑起来,寒柏身边的同伴,也靠了过来,洪林看着此刻围在自已身边的少年,内心充满了无比的自信和满足,从这一刻起,他要替他的爱人,用心留意这群守在王的身边,既能救王也能害王的建龙卫!
从来没有一刻,洪林像现在这样,无比思念他的爱人,明明身边已经围满了欢声笑语的同伴,明明大家已经热络得像多年好友,明明他也是满面笑容,为了别人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尽职捧场的大笑不止,可,为什么,心里却觉得孤寂,却觉得凄惶,虽然只有半天没有见到那人,心却像被什么扯开了一道,呼呼灌着冷风,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只有见到那人,才能被温暖,才能被拯救,才能深切的感觉到,自已竟然还能有机会,站在那人身前,为以往的过错,弥补,忏悔,挽回,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这种时候,冷冷注视着洪林的胜基,便显得与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洪林接触到他那Yin冷的目光,淡淡一笑,把视线投Sh_e到寒柏身上,作出兴致昂然的样子,听寒柏指手划脚,嘻嘻哈哈的说着有趣的见闻,整个建龙卫的三十多名少年中,和他交好的不少,可像寒柏这样,把他当作大哥,愿以Xi_ng命相托付的,却只有寥寥几人,这些人重情重义,倒是可以成为他最有力的臂助。
洪林暗暗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盘算着要怎样做,才能令这些少年,死心塌地的为王效力,那人似乎也和他一样,开始思念起他来,吩咐了宫侍,过来传唤洪林,洪林在寒柏等人欣羡的目光中站起身,走过胜基身边时,分明看见,胜基唇角微微的抽动。
那人伫立在午后温暖的阳光里,金黄色的光线,在他身后晕出一层光圈,洪林一进寝宫,急忙眯起眼睛,刚才被那耀眼的光线,刺入瞳孔,有那么一会儿,他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