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
南魅的军队打了胜仗,暂时压制了西魉的势力,郑元熙很高兴。
君臣之间一番客套之后,一干大臣一番吹捧之后,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右丞相突然上前一步。
“陛下,臣有本要奏。”
“讲。”
“今日,臣收到边疆发来的一份文件。”
“哦?什么文件。”
“是韩大将军签署的一份降书!”
右丞相一语即出,朝堂之上的气氛顿时冷下来,传来一片抽冷气的声音。
“呈上来!”郑元熙脸色yin沉、语气冷漠的唤人从右丞相那拿来了降书。
冷冷的瞥了一眼降书上“韩相骏”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又看了看站在下面的韩相骏。见韩相骏身姿挺拔,面无惧色,眼神清明坦荡。他不禁疑惑,从李胜奇那得知了这个人和洪凌之间的事,以他对洪凌的了解,能够让洪凌这样至死不渝的追随的人定不会是一个见利忘义或是肯叛变失节的人,这降书一定有问题。可再看看右丞相,一副老神在在、志在必得的样子,又觉得这只老狐狸虽然和保皇派不对盘很久了,但绝对不会蠢到拿一张伪造的降书来砸自己脚的份上。那么,究竟这里暗含了什么未知的情况。
一番思索之后,郑元熙缓缓的开口:“韩将军,你对此作何解释?”
韩相骏没有诚惶诚恐的跪下大呼冤枉,反而挺直了腰杆站在那里。
其实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从他签了降书的那一瞬间起他便有了这样的自觉,这件事迟早会被抖落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罢了。
解释?怎么解释?
否认吗?字确是自己签的,无法否认。
辩解吗?把当时的情形通通说出,说自己是不得已而为之?堂堂一国之将,为了儿女私情而置气节于不顾,已算罪不可赦,再大言不惭的拿之来为自己开脱,他宁死也不肯这样折辱了自己和洪凌。
承认吗?当然不能承认,看着郑元熙的反应就知道他不想治自己的罪,要是承认了就把唯一的退路堵死了。
索xi_ng——
“陛下,沙场之上,臣只知带领南魅将士奋力抗敌,尽忠于陛下。对于此事臣没有解释,只望陛下明察。”
郑元熙看了看李胜奇,见他一脸焦急的站在下面,嘴角微微露出一点点笑意。
“右相奏报之事事关重大,对于这件事朕一定一查到底,不会冤枉忠良绝不也姑息ji_an佞之臣。但是由于降书之上没有帅印,一时不能确定是否确为韩将军所为,所以韩将军暂时软禁在天师府,等一切查明再做定夺。退朝!”
天师府,梅林之内。
“这只手要压紧琴弦,另一只手拨弦时力量要集中,手要稳。”韩相骏跪坐在洪凌身后,从他身体两侧探过手臂正在手把手的教洪凌弹琴。
洪凌神情恍然的对着面前的琴发呆,早就不知韩相骏在说些什么。
韩相骏索xi_ng将他拥入怀中。
“怎么又发呆,你不是说要学我们那边的琴吗,我找人做了你又不认真学。”韩相骏贴近洪凌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侧,热热的,让洪凌不禁缩了缩脖子。
“别闹,你怎么不愁啊,已经十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胜奇今天能不能看见皇上”,洪凌难过的低下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
“洪凌!”韩相骏用力将洪凌的脸扭向自己,“关于那件事,即使再发生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会做相同的决定,而且这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能够保全自己的爱人,是一个男人应该也必须做的事情。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和我无关。”
“可是——
”
“没有可是,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在我身边,乖。”说着低头吻上洪凌的双唇。
李胜奇气哼哼的赶回天师府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韩相骏坐在洪凌身后,一手揽着洪凌的腰,一手托着洪凌的下颌,忘情的吻着洪凌。明明是那么别扭的姿势,偏偏在这两个人身上出奇的和谐。也许,哪天自己应该和元熙也试试哦。
停!等等,自己在胡乱想些什么啊。
“喂!你们两个,我跑的腿都快断了,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卿卿我我!”
“胜奇!”洪凌挣脱了韩相骏的怀抱站起来向李胜奇走去。
“怎么样,见到皇上了吗?”
“哼!郑元熙这个混蛋!还是不肯见我。”想必这世上也只有这一个人敢这么大骂当今圣上吧。
“那,怎么办!”洪凌焦急的说。
“我都说没问题了,他不见你才是好事,如果他肯见你,恐怕就是要对你忏悔:他不得不杀了我,要你一定理解他等等。”
“你怎么知道!”李胜奇没好气的瞪着这个气定神闲的家伙。
“别忘了,我也是当过皇帝的人啊,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想治我的罪,早就把我丢进大牢而不是囚禁在他最信任的人家里了。”
一句“最信任的人”让李胜奇的表情不禁好看了许多,“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天师,宫中来人了!”
就在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干卫士已经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韩将军,在下奉皇上的旨意带韩将军去刑部问话。”
韩相骏心想,这来人的语气还挺客气,看来郑元熙是准备好要反攻了。
也是,他对着忧虑的洪凌和李胜奇笑笑,说了句“放心”就很配合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与现在的对话
大牢内。
三天过去了,韩相骏还没见到郑元熙,他坐在牢中的木床上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的预测出了偏差?
想必洪凌要急得团团转了吧,这个小傻瓜,千万别做什么傻事才好。
“你们都退下去!外面守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韩相骏抬头,只见郑元熙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站在他面前的牢笼外。
恩,没有穿朝服,这应该不算是正式的审问。
“韩将军这几日可还好啊。”
“蒙皇上关心,臣一切安好。”
“昨天,臣见到了一位故人。”
“哦。”
“这位故人本是才华横溢,当年却为了所爱之人放弃了高官厚禄,不肯为朕卖力,着实让朕心疼了许久啊。”
“皇上,有话当直说。”韩相骏瞬间就明白了郑元熙口中的故人是谁,不禁心头一紧。
“洪凌昨天进宫找我了,他承认那封降书是他和肯珠联手诱骗你所签,罪不在你,要我治他的罪,放了你。”
“这个傻瓜!”韩相骏腾的一下从木床站起,不禁攥紧了拳头。
“韩相骏,国家需要你这样英勇善战之人,而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承担,你只要明确的告诉朕你确是被冤枉的,我保你平安无事。”
“谢陛下,但是这件事确是臣一人所为,若要治罪,也当治臣的罪。请勿牵连他人。”
“哦,是这样啊。” 郑元熙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