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在这, 也是让人没有想到。”
陆怯说话的语气格外温和,若是不看他的神情只怕会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一句在平常不过的关心。
国师微愕抬头撞进他幽深瞳眸里面狠狠一震。
快到一闪而过的深意来不及捕捉。
他缓缓支棱起身子,苍老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 充满了不悦:“皇帝的位置不坐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陆怯他十分的不满意,就像是养了多年的畜生突然有了人性反扑主人一口。
还是一条獠牙尖锐的畜生!
“消息你不是也收到了,退位诏书朝会之上也公布了, ”嗓声一顿陆怯缓缓开口, 语气稀松平常:“你都已经要死了还不忘回来, 我不得成全你。”
成全你长埋此地。
国师的心脏狠狠一跳,浓浓的不安涌了上来。
他突然就知道那个圣旨代表了什么意思, 不是陆怯想的长远, 而是陆怯不想活了!
还没有说话,陆怯就做了一个手势, 一瞬间原本空荡的房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布满了弓箭手。
国师看了周围一圈, 在看了一眼陆怯, 笑容阴诡:“你别忘了你也被困在里面!还是说你真就以为扶了一个傀儡上位,就能万事大吉?难不成你认为一个小傀儡真的能够镇抚住那些藩王,能保证他们不乱吗!”
一个和皇室有着祖辈血亲的子嗣,身后没有任何权利,登上那个位置只会被那些藩王权臣剥的一层皮都不剩。
大楚必乱, 边关战乱,朝堂之乱,同族反目,所有人都会沦为权利牺牲品......
越乱越好,让那些人看看, 自己当年的决策是何等的错误!
如今那些和他作对想要他死的人,不早就变成一坡黄土了。只有他还活着, 只有他可以改变这一切,他才会是大楚的最大的变数!
他的神情是近乎痴狂的神色,他的目的就要达成了!
他忍了几十年,终于要在最后的时候,摧毁城楼让这大厦倾倒。
陆怯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眯眸看了一眼国师,“那在这之前要死的人一定会是你!”
他在出来之前就服用了药物,能够短暂遏制体内的毒性从而让他身体的水平达到一个顶峰的状态。
埋伏的弓箭手有他事先就下过死令,如果真的不敌国师,就万箭齐发,总之今天国师必死!
国师能够在这闭关,就代表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很快他的身边就围满了死士。
反观陆怯身边孑然一身只有他一人,势单力薄之下便显得有几分凄凉。
国师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道:“陆怯其实你也不想死吧,依照你现在的能力留在这杀不死我,只有我杀了你的份。”
他缓缓笑了,“你想活着不然你也不会让周棠阴去给你找解药,不过可惜了,他就算把国师府掀了一个底朝天也注定得不到解药。”
说完,他还暗自可惜的露出了一个怜悯的笑容。
陆怯垂在身侧的手腕动了动,嗓音凉凉,“是吗?”
他的动作比起顶峰之时还要更快,灵活度还要更加迅猛。
在死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逼国师命脉。
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国师。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这么深厚的内力,拐杖一丢,枯瘦的手指曲起化为爪形,伸手就抓来了边上的两个死士挡住了陆怯的动作。
只不过陆怯的实力远比他想的更加可怕,压根来不及躲闪。
他狼狈退后。
眼里露出寒光,“你用禁药,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两人如果缠斗在一起,弓箭射下来之后就一定会伤到他。
这也是陆怯事先下过死令的原因。
时间流逝了半柱香那么久。
陆怯的身边虽然也有暗卫帮忙,但是国师身边的死士如同钢筋铁器铸成的一样,暗卫和死士倒下去一波又一波。
陆怯身上染了血,有他的有别人的。
很快长箭如雨,面前轰然倒下的尸体在昭告一切,结束了。
他感觉疲惫的覆上了眼帘,第一次感觉如此的轻松。
傅呈辞还有阮刀赶来的时候,炩王府门前就像是事先被清理过的一样,丝毫看不出里面乱斗的痕迹。
傅呈辞的心跳就没有平息下来过,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浑身气场肃冷的问道边上的阮刀:“你真的确定他来了这里?”
阮刀的面色不比他好上多少,从陆怯开始威逼利诱他一定要找周棠阴拿来解药的时候他就应该事先猜到对方的动作。
只不过没想到陆怯这一次是做了鱼死网破的决定,很显然他谁都没有想要告知,不然不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这么突然。
突然抽调了皇室的暗卫,突然写了这么一份圣旨。
阮刀彻底心慌了,他给陆怯的不是治病救人的解药,是加速他上路的最后一味毒药。
两人推门而入,没想到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焊死了。
两人只能从墙上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