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怯下意识的捏紧了座椅扶手, 眉头紧缩。
傅呈辞受伤了?
他的脚步下意识的就要朝着傅呈辞的方向迈去,紧接着就被生生顿住了。
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冷笑,先不说两人的关系如今僵持不清的, 就算傅呈辞真的受伤了也和他没有关系。
那人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真要插手也轮不上他。
听到动静出来的还有周棠阴和楼鹤,二人对于傅呈辞的出现并未表现出多大的诧异。
几个人还算聊的来, 也没人去问傅呈辞为什么出现在这, 像是默认了一样, 反而变得陆怯最为不自在。
陆怯没有参与几人的话题,坐在一旁看起来十分安静, 只不过耳朵听得却是边上几人说话的内容。
一个是大楚的摄政王, 一个是大周的皇子,两个人能够和平的坐在这乡野小林里面聊天, 传出去足矣震惊众人。
聊的自然不可能关乎家国政事, 如此能说的话就寥寥无几, 最后话题就扯到了楼鹤此去南疆的境遇。
说到了解毒的法子。
傅呈辞听得聚精会神,尤其是在听到有解之时,眸色瞬间一亮。
在听完这种蛊的前提后,就差直接让楼鹤当场朝他动手了。
楼鹤说出了自己的顾忌,“种蛊对于人的身体损害极大, 谁也不能保证什么。”
傅呈辞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开口:“我可以。”
“他不可以。”一道更为坚决的嗓声在他身后响起。
冰寒冷漠。
陆怯就站在傅呈辞身后,重复的说了一遍那四个字,“他不可以。”
傅呈辞看着他,语气格外耐心:“除了我这件事没有第二人选, 陆怯你相信我好吗?”
他眼神认真看着陆怯,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若不是朝中突然有事耽搁,他也不可能会拖上这么多天才来。
身体的某处伤口在此刻缓缓作痛,他面色不变依旧温和的看着陆怯,眼神却是格外虔诚。
他的异样并没有逃过楼鹤的双眼,单薄的眼帘下遮敛住了好奇的神色。
“你在发什么疯?”陆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我说过你不用对我愧疚的,还有,你要是出事了你让陆臻一个人怎么办?”
傅呈辞瞬间哑口无言,再多解释这一刻都变得格外苍白无力。
只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他眉眼微蹙,一双黑冷的眸子看着陆怯,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决定,“你放心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
陆怯:“……”
他说的那些有一半是原因,还有一半原因更简单,因为他不想活了。
前二十几年他就跟个提线木偶一般,从出生开始,他就失去了最基本的自由。
每天都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鞭策他的永远都是那些话。
你要听话。
你要听娘的话。
怯儿娘只有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