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清也有些吃惊,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冯原石的敬佩。
冯原石算得上画坛泰斗,可为人豪爽又谦虚,与人相处也毫无架子,此时更是为了一个新画技而愿意向庄严请教,实在让人敬佩不已。
“冯大师若是喜欢这个新画技,尽管前去夙锦便是,庄严能够得到冯大师的指点,是他三生有幸。”
郁婉清这番话让冯原石说的请教变成了庄严请教冯原石了,既给了冯原石应有的尊敬,又显示了他们的谦逊,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八王爷眼带赞赏地看着郁婉清,摸了一把胡子之后笑了起来:“既然郁姑娘都这么说了,那老冯你以后多指点一下庄严好了。好了好了,现在还是把画还给老夫吧,免得这磕着碰着给弄坏了。”
“哪有这么精贵?”
冯原石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让八王爷看见之后又笑了一次。
八王爷是真的满意郁婉清献的这幅画。虽然不是寿公图,但观音图也让他十分高兴,而且这画像还如此栩栩如生,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来人!给郁姑娘赏白银五万两!”
“多谢王爷!”
郁婉清接过赏银,慢慢退回到她原来的座位。
周围地达官贵人看了她一眼,眼里都有了一些打量。
金银钱财他们有的是,所以并不在意郁婉清被赏的五万两。他们在意的,还是八王爷对郁婉清献上的那副画的在意,还有冯原石的认可。这些才是他们真正在意的事情。
本以为今天能够获得八王爷赞赏的人会是他们其中一个,谁知道居然是一个贫民得了呢?真是丢脸极了!
贵人们看着郁婉清心里都有一些盘算,但碍于他们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一个人主动接近郁婉清。
开玩笑,他们可是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利有权利的贵人,怎么可能主动去接近郁婉清?就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也不可能主动去接近对方啊,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落人口实?
是以,直到寿宴结束,那些贵人都没有人来主动和郁婉清说话。
冯原石倒是想和郁婉清讨论一下那幅画,不过天色已晚,加上男女大防,冯原石只能够放弃。不过他和郁婉清已经约好了,等过段时间就去夙锦找庄严讨论画技。
郁婉清当然答应了,这等区区小事,她完全可以代替庄严答应,而且她觉得,如果庄严得知自己可以向冯原石讨论画技,估计得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事实也是如此,当庄严听郁婉清说他向往已久的冯大师会来夙锦找他讨论画技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老板你真的没有骗我?冯大师真的会来夙锦找我讨论画技?”
郁婉清笑着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你没有做梦,冯原石冯大师的确亲口说过会来夙锦找你讨论画技。”
“谢谢你!谢谢你老板!我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可以与冯原石一起讨论画技!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教给我那种新奇地画法,冯大师绝对不会注意到我这个人。郁姑娘,谢谢你!”
庄严十分认真地向郁婉清行了一礼。刚开始,他只是迫于无奈才同意给郁婉清当画师,可这么久的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真的将郁婉清当成了自己的知己。而现在,郁婉清更是为他实现了他的人生目标,让他终于真心地将郁婉清当成了他的朋友。
听到庄严对她的称呼产生了改变,郁婉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雇佣关系哪里有朋友关系密切?人会抛弃雇佣他的老板,却不会抛弃他的朋友。尤其像庄严这样认死理的人,更是如此!
郁婉清其实没有对冯原石撒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夙锦,而且那样做,不仅是一箭三雕,而是一箭四雕。因为真正收服庄严的忠心也应该算在里面。
郁婉清的筹划,班成浩在听完杜刚解释之后,也清楚了。
他真没想到,郁婉清居然能够谋算到这地步,看似与挖走她画师的王老板死磕,实际上却是为了夙锦扬名,也是为了收服庄严这个画师的忠心。
夙锦有一个连八王爷和冯原石都认可赞赏的画师,还怕以后生意不好吗?有了庄严这个忠心耿耿地画师在,就算夙锦遭受再大打击也可以东山再起。
如此谋算,如此筹划,只有一个人可以概括,那就是——绝!
杜刚看着班成浩听完他的解释之后,就一脸兴奋自豪的表情,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呀你,真是中了郁婉清的毒了!一听到她的事,你就总是这幅表情。你是不是忘记了人家跟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杜刚的话让班成浩清醒了一些:“我知道她还没有答应做我的军师,可能够知道她如此有本事,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至少可以证明我看人的眼光没有错。”
看到班成浩还是为郁婉清的本事叹服,杜刚差点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他忍住了,转而说起了正事:“最近冠兴文那伙人很安静,估计憋着什么大招呢。”
说起冠兴文那伙人,班成浩正了正脸色:“没错,最近他们确实安静过头了。”
虽然冠兴文最近是因为忙着针对郁婉清没有时间做其他的事,但班成浩不会因此放松警惕,反而还更加谨慎了。
“对了,听说我们帮里最近新增了几个商行的订单?负责人是冠兴文那边的人?还是商家指定的负责人?”
“是。”
看到班成浩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杜刚忍不住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班成浩点点头:“你不觉得奇怪吗?自从冠兴文名声毁掉之后,那些商家都不愿意让他负责运送商品了,但这一次,却都是指定的冠兴文的手下负责…你说这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
杜刚仔细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但他查过托运商品的商家背景,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要不要我再去查一下这些托运的商品是什么?”
“也好,你小心一些。”
杜刚点点头,站起身匆匆离去。而班成浩想了想,就去找郁婉清了。
从八王爷寿宴之后,夙锦的生意就恢复了,而且来往的客人身份都比较高贵,算是成功将店铺升级了。
夙锦的生意看着蒸蒸日上,红红火火。但郁婉清却发现,来买书画的那些贵人,望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郁婉清暗自记在心里,也叮嘱莲雾和庄严平时出门时要多加小心。
莲雾和庄严不明所以,却还是照着办了。
也多亏了他们照着办了,才能够躲过一次灾难。
这条下午,郁婉清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碰巧庄严有事要请假,就索性提前关了铺子休息。
她关上铺子打算晚上和莲雾去逛一逛夜市,顺便买一些东西。却没想到她关上铺子还没有走远,就被人打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在铺子的画室里。
郁婉清动了动手脚,想要站起身看看是怎么回事,还没等她动作,就看到一股浓烟从门缝里飘了进来,而紧闭的大门也开始燃烧。
有人想要烧死她!
郁婉清发现这个事情之后,就有些慌乱,但很快,她便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查找所有可能逃生的办法。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要先解开她手脚上的绳索。
郁婉清咬了咬牙,蠕动着身体到达画桌下面,然后用身子使劲撞着画桌。
她记得,画桌上有一把锋利地匕首经常被庄严用来裁剪宣纸,只要她能够把匕首撞下来,就可以解开手脚上的绳索了。
想到这里,郁婉清撞击得更厉害了,画桌剧烈地摇晃着,果然把放在桌子上的匕首给晃了下来。
郁婉清用匕首割开手脚上的绳索之后,就准备开门,结果一打开门,一股炙热地火焰就向她袭来,让她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一根房梁突然断裂砸向郁婉清,郁婉清躲闪不及,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柱子向她砸下来。
“小心!”
一声大喝突然想起,随即一道身影冲进火场将郁婉清撞开,而那道身影则代替郁婉清被柱子砸中。
“班公子!”
郁婉清看到救了她的人是班成浩,忍不住跑过去努力搬着柱子:“班公子,你坚持住,我马上把柱子搬开救你出来!”
“别管我了!你还是赶紧逃出去吧!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不行!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郁婉清咬着牙拼命地搬着柱子,见柱子搬不动,她就去找来一根棍子放在柱子下面撬了起来。
班成浩感受到压着腿的压力越来越轻,最后完全消失,心情有些复杂,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
“快走!房子快塌了!”
郁婉清扶着班成浩向门外冲去,然而火光冲天,他们根本跑不出去。
“咳咳咳!班公子,你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