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联合对郁婉清不满的商人,将夙锦的画师全部挖走,再雇人每天去闹事,不假时日,夙锦一定会关门。
到时候,夙锦归他郁成文,而郁婉清这个孽女嘛,自然归冠兴文了!
至于那个商人能得到什么?整个书画斋的生意还不够吗?
郁成文和冠兴文想好怎么对付郁婉清的办法之后,就去找与他们一起合作的商人了。经过他们多日观察,最终选定了家大业大还经营多年的王老板。
王老板骤然得知郁成文和冠兴文两个人要找他合作一起对付郁婉清,刚开始是不愿意的,不过在知道郁成文和冠兴文的身份之后,他就同意了。
郁成文和冠兴文,一个是郁婉清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的丈夫,这两个身份无论哪一个去对付郁婉清,效果都比他自己找人要好得多。
所以在听完冠兴文他们的办法之后,王老板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私底下找到夙锦书画斋的画师,许以重利来让对方跳槽。
夙锦书画斋的画师大多都是贫穷人家,自然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就算有个别格外清高的,也屈服在冠兴文的武力之下。所以不过几天时间,夙锦的画师就只剩下庄严一个人了。
刚开始,郁婉清还清楚新来的画师怎么刚来就要辞职,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所以很是用心的去劝了几回。
但慢慢的,请辞的画师越来越多,而且都是在短期之内出现各种原因,这样的情况明显很不对劲。
郁婉清前世征战商场多年,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了。
仔细想想,这些新来的画师能够被人挖走很是正常,毕竟他们家境贫寒嘛,再加上刚来夙锦没有多少归属感,自然是哪里条件好就去哪里了。
让她意外的是,庄严竟然没有选择离开。
听到郁婉清的疑问之后,庄严叹了一口气:“那人开的条件固然比现在好上许多,但对方并没有对我并没有任何尊敬,更何况你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我在此时弃你而去,那我庄某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最重要的事,他知道能够忍受他的脾气,并且和他理念相同的人只有郁婉清一个而已。
郁婉清没想到庄严竟然如此有义气!果然不愧是她第一个看重的画师!
“好!为了不负庄严你的信任,我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让我们夙锦书画斋更上一层楼!”
郁婉清说到做到!
在冠兴文和郁成文正想去夙锦书画斋闹事的时候,她先关店整修了。郁婉清为了查探出究竟是谁在背后对付她,也为了避免庄严和莲雾受到伤害,便直接关店了。她查来查去,最终查到了同样开书画斋的王老板身上。
不仅查到是王老板挖走了她的新画师,还查到之前那些来找麻烦的小混混也是这个王老板找来的,更查到王老板和冠兴文郁成文两个人居然有往来。
大概是因为看到她的夙锦书画斋生意太过红火,所以王老板心生嫉妒,就准备打压她的生意,碰巧遇见冠兴文和郁成文两个人想要对付她,于是一起合作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郁婉清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老板不是要打压她的店然后吞下去吗?那就看看他有没有本事吞下去了!
郁婉清笑了笑,偷偷找来一个乞丐叮嘱了几句……
最近王老板是春风得意!在挖走了夙锦书画斋的画师之后,夙锦书画斋果然关门了!而夙锦一关门,他的书画斋就客似云来,生意兴隆了。
这不,王老板累了一整天了,便决定晚上去青楼放松一下。
他来到青楼直接找到自己喜欢的小桃红,正想温存时,房门一下子被人给踢开了。
“混账!谁让你……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王老板的夫人恶狠狠地看着床上的王老板和小桃红,眼睛都气红了:“好你个王远!竟然敢背着老娘来这里找女人!当老娘死了是吧?”
王夫人越想越气,走过去直接揪住王老板的耳朵向门外走去。
幸好王老板和小桃红也不过刚到床边还没有发生什么,不然光溜溜地被夫人拎出去,怕是明天就要扬名天下了!
王老板家中起火,一连几日都没有出现在店铺。就在这个时候,一群官差到了王老板的书画斋。
书画斋的管事一看到官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恭敬地走了过来:“官爷,你们这是有什么事要吩咐的吗?”
“有人举报你们书画斋卖假画欺骗客人,还以次充好强迫客人买下书画,可有此事?”
“官爷!我们书画斋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还请官爷为我们做主啊!”
管事嘴上说着,手上悄悄递了一张银票给领头的官差。官差看到银票,不动声色地收下之后,对着管事说道:“既然没有这些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官爷慢走!”
管事送走官差之后,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店员从外面跑了进来。
“管事!不好了!出事了!”
说完就在管事耳边嘀咕了几句,让管事顿时头昏眼花了起来:“这件事!一定要告诉老板!”
于是,好不容易才从夫人魔爪之下休息一会儿的王老板,又火急火燎的回了店铺。
“到底有什么急事非让我回来不可?”
“回禀老板,咱们让人从苏州带的宣纸被山贼抢走了!”
“什么?被山贼抢走了?山贼不抢银钱抢宣纸做什么?”
王老板怀疑地看了看管事:“李管事,该不会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山贼抢宣纸有什么用?难道他们用来读书不成?”
李管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那些山贼在发什么疯:“属下也不知道山贼抢宣纸做什么。关键是,我们店铺的纸已经不多了,要是再不进货,恐怕就没有纸给那些画师画画了。”
王老板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困难的?苏州的纸没有,难道我们这里就没有宣纸卖了?大不了多给几个钱买来就是了。”
他家大业大,自然不差这点钱,可下一秒管事的话却让他震惊了。
“这个办法我也知道,但是我们这个地方也没有宣纸卖了。”
“不可能吧?这么多个地方就没有卖宣纸的?”
管事点点头:“据说全城的宣纸都被人买走了,新一批的货大概还有一个月才出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啊!”
王老板真没想到这宣纸居然会被人全部买走。
开书画铺的人都知道,这宣纸是需要要有的,不然就算给他再多的画师再好的书法家,也没有东西可以画。更何况,他现在急需宣纸啊!
王老板想了想,有些不死心的问:“全城的宣纸全部被买完不可能吧?是不是你听错了,只是中下等宣纸被人买走了?”
“是全部的上等纸被人买完了!”管事直接戳破了王老板的幻想。
“可恶!究竟是谁买走了那些上等宣纸?”
王老板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最终只能够让人连夜去远一些的地方购买上等宣纸了,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否则他就算再家大业大也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这样害他,他一定要把对方扒皮抽筋!
同一时间里,夙锦书画斋里。
庄严看着将他家堆得满满当当的纸,震惊地看向了郁婉清:“你是说你把全城的上等宣纸都买下来了?”
郁婉清点点头:“当然。”
庄严皱了皱眉:“可你这么做岂不是亏大了?买这么多纸,放着容易生潮,用吧又用不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郁婉清看到莲雾和庄严两张疑惑地脸看着她,便连忙解释了起来:“你们不用担心,我买下这些纸自然不是为了和王老板置气,而是打算从他身上赚一笔。”
莲雾想了想,便明白了她的话:“难道小姐你要把这些纸卖给王老板?”
“没错!我就是要卖给他,不仅要卖给他,还要用十倍的价格卖给他。”
这个时候,庄严也明白了郁婉清为什么这么做了。
“只是你怎么知道王老板愿意花十倍的价钱来买你的纸?他完全可以等到他的人从外地运来纸再开店,这并不会耽误他什么。”
“不,你说错了。”
郁婉清笑了笑,将她最近调查的消息说了出来:“这个月中,八王爷寿宴将至,人人都知八王爷平日最爱书画,为了迎合八王爷的爱好,那些名门贵族势必会到处购买书画当做寿礼。你们说这么好的一个赚钱机会,王老板会错过吗?”
莲雾和庄严摇了摇头:“如果这是真的,那王老板肯定不会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