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妇好没有在生气,只是笑着点了点上官霜竹的脸颊。然后二人同去了九凤宫,自是不提。
且只说承欢殿内,公玉文郬和公玉文迌正在给公玉芙蕖讲故事,逗的小姑娘笑得前仰后合的。看到公玉文峰进来,二人先是有些吃惊。
公玉文峰却不疾不徐的给公玉文郬行礼问好:“大哥好。”公玉文郬点头,公玉文迌十分不满公玉文峰能来这里,故而也是淡淡的起身给公玉文峰行礼问好:“二哥好”
公玉文峰点头,转而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坐在榻边木马上的公玉芙蕖,堆起笑容道:“小皇妹好。”公玉芙蕖抬起大眼睛看了看他,清凌凌的问道:“你是谁?”
公玉文峰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之前公玉文迌明明给他行礼,称呼他为二哥,可是这公玉芙蕖却依旧明知故问。但是他依旧咬牙忍耐道:“我是你二哥哥。”
二哥哥?公玉芙蕖疑惑的看了看公玉文郬和公玉文迌:说真的,她十分不喜欢这个所谓的二哥哥。
可是看大哥和八哥都点头了,所以她极其有礼的下了木马,问好:“二皇兄好。”
然后转头看着公玉文迌,小大人似的指着自己的手臂叹气道:“父皇不许我在乱动,可是痒得难受。”
公玉文迌蹲在她身前,柔声耐心的哄劝道:“好妹妹,再忍忍,很快就好的。”公玉文郬想了想,说道:“既然觉得无聊,不如让你八哥给你耍枪看吧,他的枪法可漂亮了。”公玉芙蕖摇头。
公玉文迌又问:“那我们陪你去花园里逛逛去?那腊梅开的可漂亮了。”公玉芙蕖继续摇头,公玉文郬不擅长哄孩子,一时间愁眉不展“我要玩手影戏,上次八哥用手给我看的手影戏可好玩了。”灯火投射手影在白色墙壁上,做出许多动物,花草树木的样子。
可是,现在是白天呢。公玉文郬和公玉文迌一时间很为难,公玉文峰半天没有说上话,突然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去给小皇妹买糖葫芦吃吧,还有奶糕。”
公玉芙蕖摇头,不开心的看着他说道:“多谢二皇兄好意,甜食吃多了,会牙疼。”公玉文峰一时尴尬。
看公玉文峰面露尴尬之色,公玉文郬赶忙说道:“小妹累了,不如我们晚些时候再来,可好?”公玉芙蕖点点头,三人便一起离开。
雪已经停了,庭院里的枯枝上还尚有残雪覆盖。走到承欢殿的院门口,公玉文峰停下,对着公玉文郬冷冷一睇不阴不阳道:“大哥好福运,二弟这厢恭喜大哥了。”
公玉文郬一脸平静,坦然道:“这话,我就不知从何听起了,自家兄弟,不必太客气了。”自家兄弟?公玉文峰笑。
“大哥心里有数,保重!”然后他一拱手,先行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身形,公玉文郬叹息无言。公玉文迌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不值得,大哥。”
公玉文郬摇头:“我们兄弟,也要如同玄武悲剧一样么?”他说的玄武悲剧,指的当然是玄武门之变,李家三兄弟的夺位争斗。
公玉文迌不以为然:“虽然,弟弟我不喜欢拘束当皇帝,但是我知道,若是二哥当了君侯乃至皇帝,大哥和我,绝对死无全尸。”
公玉文郬忧郁的又是浓浓一叹:“这个,我知道,可是坐那个位置太累了,父皇当年——”他说道这里,惊觉失言,公玉文迌也慌忙来捂他的嘴。
公玉文郬默默,弟兄俩对视片刻,公玉文迌才后怕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大哥,有些事情,你必须烂在肚子里,非万不得已时,不能说!”他低声警告。
公玉文郬直觉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他感激涕零的看着幼弟,最终只是说了俩字:“走罢。”公玉文迌默默,兄弟二人也离开了承欢殿金凰城街道上曌王府门前公玉文峰出来时很是闷闷不乐,他阴着脸走在金凰城的街道上,后面的内侍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话。
就在此时,一个曌王府的门童看到了他,那门童进去了一会儿。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桃红色袄裙的侍女出来。
那侍女对着不知不觉,站在曌王府门前发呆的公玉文峰上来行礼,恭敬道:“二皇子,曌王有请。”
公玉文峰诧然,抬头一看,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这里发呆。既然主人家都请了,作为客人的不进去就矫情了,于是他傲然挺胸,进了曌王府。
有王府管事来迎,带着公玉文峰一路穿堂过室,进了一间不大不小的花厅,公玉文峰抬头看,匾额上写的是藏心二字。一个花厅罢了,叫这样奇怪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