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谁也不知道那天的庄锦程见到南宫木兰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因为当时他们把所有的宫女内侍都清了场,请到了外面,只留下他们两个人在里面。
只是后来,听庄锦程醉呓里的意思是,当你实在是不喜欢一个人时,多跟他说几句好听的话,都是有些多余的。所以,大概也是能听出来,大概的意思也就是庄锦程跟南宫木兰谈开了吧。
当夏日偷偷溜走,秋日又无声来临之时,刚过完生辰后不久的南公芙蕖(公玉芙蕖)死了。那样幼小的生命,死在了银凤城回金凰国的路上,死的很蹊跷。
南宫妇好虽然悲痛欲绝,但是关于女儿的死因却只字不提。因为这,公玉武丁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多事之秋,隐藏在盛世繁华表面下的问题也频繁出现——刚刚过了白露这个节气,一向安宁和平的银凤城和金凰国的接壤城镇就有了小规模的摩擦:
金凰城边陲小镇上的民众还睡意朦胧时,就被突袭而来的银凤城铁蹄给惊醒了。他们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夜之间,原本属于金凰国的城池,就变成了银凤城的地盘。
与此同时,公玉武丁也在银凤城宣布改银凤城为银凤国,登基称帝,改年号为天凤,史称宏蒙帝。而出人意料的是,原本的君后并没有被立为帝后,被立为帝后的是当初金凰城送来的美女——樰羽。
被废君后的那天,她接过那一纸诏书笑了笑,然后站到了高高的城墙上,翻身跃下,她最后看着樰羽,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她死了,樰羽就不会被怀疑了。
樰羽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她已经坠落,鲜血染红了城楼下的青石板路。樰羽明白,她是用自己的心意,来成全自己和女帝的计划。
姐姐,你放心,你和陛下的心愿会达成的。樰羽擦了擦眼角的泪,坚定的转身离开。
金凰国和银凤国的全面战争,从那夜银凤城突袭了金凰国的边陲小镇后就全面的开战。
自然,这场战争的两个主帅肯定是南宫妇好和公玉武丁了。南宫妇好身边跟随的人,自然是拓跋秦亦和凤王上官霜竹了。
没有庄长风,公玉武丁听到探子来报,说金凰国这次行军的阵营里没有庄长风时,也觉得很意外。南宫妇好知道他会意外,其实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那是开战的前一夜吧,南宫妇好去国相府拜访庄长风。因为之前的时候,庄长风已经称病不朝,明摆着是跟她闹意见。
他觉得,南宫妇好不该草率的处理南宫(公玉)芙蕖的死,让银凤城的那群老家伙有了理由挑起战火。可是南宫妇好却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道:
“哼,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们早就想开战了,寡人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罢了。”她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所以她此刻做的不过是让这一切提前到来罢了。
庄长风无法接受她的观点,所以拂袖而去。而今日,她特意来找他。当然,来找他之前她先找了沫雨笙。
然后她和沫雨笙说了几句话,沫雨笙惊讶的看着她,半响之后才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走吧。”庄长风看到她出现,并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好像他知道她今日一定会出现一样,所以南宫妇好把准备好的说辞给咽了回去。
曌宫的金凤翎内一片沉寂空旷的大殿里,只有南宫妇好和庄长风,这个场景很像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偷偷溜进曌宫时的场景,只是当时下着雪罢了。
南宫妇好倒了一杯酒给庄长风,笑盈盈道:“长风哥哥,多谢你相伴助我多年,今日这杯酒,我敬你。”敬你,再见。
庄长风也坦然自若的接过酒,一口饮尽道:“雪花,你递给我的毒酒,还是那么甜……”然后酒杯从他手里滑落,破碎,庄长风倒地。
南宫妇好招了招手,殿外的沫雨笙就走了进来。南宫妇好对她笑道:“离开这里吧,你们随便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回来掺和这些是非了,含烟姐和莞颜已经在宫外等你们了。”
她知道,这么多年,庄长风帮了她很多。所以她不能再拖累庄长风在跟她一起继续下去了,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
看着沫雨笙招呼人进来抬庄长风,南宫妇好坐在那里默然伤感低语道:“长风哥哥…你错了……那不是毒药。”这句话,轻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楚。
她何尝真想让他去死?那不过是欺瞒了世人眼睛的糖精,她从来都想让他归隐山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