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身子,颤抖着手往嘴上哈气。
等到身子好不容易一点一点得暖和,如同蜗牛般的速度慢慢起身。
颤巍巍的走出了公园,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你看就是这人耶”
“看起来真的好像啊”
“这人真是不要脸啊,勾、引雷氏集团千金的男人,自己居然还是个男的!”
“啐,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是丢尽了我们男人的脸”
“”
路上的行人都对他不屑怒骂着。
杨余天不明所以,呆滞的望着指指点点的行人。
断绝父子关系
突而,手机铃声从他包兜里传出。
他看着电话的显示,急忙又行动僵硬的接起电话。
“爸”
“你这个孽子,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杨父语气十分愤怒。
杨余天不明白他爸这是怎么了,已经多久没有通过电话联系了,现在主动打电话给他竟然火气这么大。
他也是不孝,竟然被那些事忙的都要忘了他爸妈了。
“爸,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杨余天疑惑的语气让杨父更加的愤怒。
“你给我们家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你竟然还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爸,我做了什么事?”
“你你你跟一个男人去宾馆开、房,这是真的吗?啊?”杨余天震惊,他爸怎么会知道这事的?
“爸,你怎么知道的”
“你你自己看电视报纸,全都是你这丢人的丑闻!!”
“爸你听我说”
“你现在给我回来!若是不回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爸,我现在走不开,爸,你要理解我”
杨父也只觉这孩子让人太失望了,不想与他多说什么。
“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你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了!”他父亲陌生的冷淡语气让他害怕,他急忙喊道“爸!爸!!”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他心灰意冷的垂下手,手机在他的手心中渐渐的黯淡,黑屏。
父亲不要他了
他被人群围着,他们眼里的不屑,他们嘴里的怒骂,让他的世界一片旋转。
手心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响起铃声。他看也没看接过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杨余天先生吗?”
“我是”
“几天前,你来我们医院检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来医院我们详谈吧”
“好”电话被切断的嘟嘟声让他心生不安。
他总觉得刚刚打电话给他的医生语气明显话中有话。
也不多想,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他遇见了尹长峰,脸上有掩不住的苍白。
“余天,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刚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让我来这里跟他详谈那你呢?”
“我?我抗癌的药吃完了,来拿药。进去吧,我陪你”
杨余天点头,他们不提在宾馆里被上电视上报纸的事。
“好”
杨余天来到脑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尹长峰陪着他进去。
依然是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医生,只是,他神色没有之前的轻松。
“杨先生,请坐”又对尹长峰轻点了下头。
杨余天点头,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尹长峰也在杨余天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杨先生,你头从多久开始痛,请如实回答”医生严
肃的语调让他有些害怕。
上帝早已不要他
“大大概是在这两月开始的”
“当时第一次头痛的时候,为什么不早点来医院看”
“我我当时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后来,头痛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时几乎都看不到、听不到”一旁的尹长峰听了他的症状,微皱眉。
“杨先生,你错过了最佳治愈的时间”医生无不惋叹的说道。
杨余天疑惑,什么叫错过了最佳治愈的时间?他是得了什么病?
“医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杨先生在我们检查里,我们发现了你脑袋里长了一颗肿瘤,是恶xi_ng的”
“肿肿瘤?”杨余天震惊的反问。
一旁的尹长峰也是十分惊异的瞪大了眼。
“没错,你头痛,是因为肿瘤直接压迫刺激脑膜、血管及神经受到刺激牵拉所致。而且,你的肿瘤偏大,压迫住了脑组织,头痛发作时,他就会往脑神经移动一分,长期下来,会逐渐失去视力以及听力。”
杨余天失笑,前一刻父亲不要他了,这一刻,原来上天也不要他了
“然后呢?就这样?”杨余天平静的语气不像是知道了自己患了脑癌的样子。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继而说道:“当然也不是,你脑袋里的肿瘤就如同一个炸弹,越是往前移动一分越是危险,它会让你颅内压增高,血管壁无法承受,血管爆裂”
“哦”不平不淡的话语,仿佛已将生死放任之外。
一旁的尹长峰无不担忧的问道“做手术切除肿瘤不就好了吗?”
医生摇摇头“所以我才说,杨先生错过了最佳的治愈时间,他现在的脑瘤偏大,与血管十分接近,只要手术一不小心切除到血管,就会当场死亡,那是我们没办法阻止的”
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闷,让杨余天几乎想要拔腿逃走。
医生打破沉闷继而说道“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也会有复发的情况”
尹长峰看向杨余天,问道“手术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百分之一,存活的希望并不高”
杨余天此刻放弃了生存的y_u望,如今,在他身边的什么人都没有,没有人需要他。
他起身,对着医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尹长峰起身追了出去。
“余天,别这样,至少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别放弃”尹长峰扣紧他的双肩说道。
他那毫无生机的死灰眼神看的让他有点揪心。
他推开他扣紧他双肩的手,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飘渺虚幻。
“百分之一?但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死亡”
“”
尹长峰想了会,语重心长的说道。
“跟我去美国吧,那里有很好的脑科专家,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为什么?”杨余天毫无波澜的眼看进他那担忧的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他去美国治他的病?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啊。
“因为,我无法对你放任不管,尽管我们只见过几次,可我已将你当成了之心推腹的朋友”
无生存的希望
“大大概是在这两月开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