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血腥与残酷的过往,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最深处从不曾磨灭的恨意。
他一直以为他在上清山修炼过《上清心经》已经足够淡定得可以忘记过去,可是当一切发生时,他依然无法淡然处之。面对昔日的仇人,他还是冲动了。
其实至他离开上清山后,根本就未曾想过回到这座冰冷的宫殿里,他还未做好准备便迎头撞上了出巡在外的嬴政。他依稀记得师父在山上曾告诉过他,他不仅仅是扶苏,他的身上还背负着天命,那时候他还是懵懂的,以为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嬴政,也许就是上天的安排。他顺应了天命,回了咸阳宫,被承认身份,被嬴政利用,被众人羡慕。
他只能带上厚厚的面具伪装起自己,这里的日子没又一天是快乐的。可是就这么离开,他又不甘心,被忽视了那么久,失去了一切,什么都不做他岂能甘心?这太不像他。这样纠结复杂不平的情绪在内心积压得太多,久而久之,终于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扶苏的手指死死的扣子石块上,似在自言自语,“玉姨,我不过是稍稍试探了仇人一下,他们便吓得狗咬狗……该死的都死了……可是赵高还在呢,父皇不让我动他,这可怎么办才好?
自然无人回应他的话,只有大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过了半晌,他嘴里发出格格的笑
声,这笑声在空旷的上空回荡显得格外森冷。
“下一个是谁呢?父皇,好不好?”
嬴政在骊山行宫休养已有大半月之久,这骊山汤泡过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舒爽了许多,他躺在卧榻上难得的好眠。
后半夜,嬴政突然惊醒过来。
殿里用来取暖的火盆不知何时已经燃尽,殿内一片寒意,他只当是值守的宫人偷懒望了给火盆中加木炭,想要起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不好。”他暗暗心惊。
殿门突然被推开,寒风扑面而来,让他觉得越发yin冷。
一个人影出现在殿门前,嬴政只觉得那个身影莫名的熟悉,遂开口问道,“扶苏?”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到殿内,拨亮了灯火。
昏黄的火光下,嬴政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扶苏是谁?只是这样的扶苏却让他觉得陌生。
“你不在咸阳宫跑到骊山来作何?”
扶苏拍掉落在肩头上的雪花,而后走到榻边坐了下来。他盯着嬴政的脸瞧了半天,方才淡淡的开口道,“儿臣多日未见父皇,想念不已,便连夜赶过来探望。”
嬴政往殿门望了一眼,殿外一片寂静,瞧不见半个人影,只剩落雪无声。
扶苏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着眼里,自然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遂开口说道,“父皇,没有人会来,你又何必枉费心机?”
嬴政已心知不妙,开口问道,“你y_u何为?”
扶苏并未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的盯着嬴政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曾经他只能怀着一颗仰慕的心远远地瞧着这个人的背影,如今他却离他这般近,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冰凉的手指触到嬴政的脸颊,他突然笑了出来,“父皇,原来你长得这般好看。”
嬴政瞬间冷下脸,警告道,“扶苏,你休要胡闹!”
扶苏哼了一声,“儿臣并未胡闹,儿臣想这么做很久了。”
“自你回宫以来,朕自问从未亏待与你,你为何还要如此做?”想到自己还对他寄予希望,大有栽培之意,如今这不孝子居然敢对自己下药,嬴政心中忍不住升起一股愤懑之情。
还真敢说!扶苏嗤笑一声,不屑的道,“当日在南郡父皇是为对付燕国刺客设下的圈套吧?其
后承认我的身份也不过是为了除掉左相王绾及其同党……在博浪沙父皇将天子六驾让
给儿臣真是无上荣光,差一点儿臣就死在那铁锤之下……父皇对儿臣当真是好。”
“扶苏,你这是在怨朕吗?”嬴政自然听出了扶苏话里的讽刺。
“怨?”扶苏挑眉,又何止是怨!他恨这个人冷漠无情,恨这个的曾经对他不闻不问,但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怎会怨父皇,我仰慕您还来不及。”他说完,俯身而下,将头埋在嬴政的颈侧,突然张开口在那颈项上重重咬了一口。
嬴政吃痛,发出一声闷哼,他厉声道,“扶苏,你闹够了没有?”
扶苏勾起嘴角,并不作答,而是将手探入他的前襟,在那精壮的x_io_ng膛上流连,触到那x_io_ng前的突起,手指便在那处按压,揉捏,直挑得嬴政心内y_u/火翻涌,奈何无法动弹,只能咬着牙愤愤的盯着他。
扶苏却越发来劲,手指一路下滑,游移到小腹,一路往下……
“你给我住手!”嬴政疾声喝止道。
扶苏却并不理会,一把握住了那灼热的东西揉搓起来,手指甚至还在那渐渐变得硬挺的顶端上轻轻掐了一下。他一边动作一边故作惊讶的道,“父皇,您不是很喜欢这样吗?上次出巡在外,您很享受啊……”
那夜醉酒之事于嬴政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根本不愿回想,现下听扶苏提起,又想到如今被这逆子羞辱却无力反抗,愤怒之下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脸也因了生气而憋得通红。
扶苏望见嬴政满脸通红,愈发诧异,“父皇,您这是害羞了吗?”
嬴政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x_io_ng口剧烈的起伏,好半天才平息下来。他努力压下怒火,冷声道,“扶苏,你身为大秦的长公子就只会用这种魑魅魍魉的伎俩来羞辱朕吗?”
扶苏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眼反问道,“父皇觉得这是羞辱?难道父皇不喜欢儿臣这样服侍?可是您的身子不是这样说的啊……”
嬴政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是在恨朕吧?”
扶苏松开手坐起身来,收敛起先前的嬉闹之色,反问道,“父皇觉得儿臣不该恨吗?”
嬴政没有马上开口回答,而是静静的盯着扶苏的脸,火光映照之下,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刻深沉得让人心惊。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扶苏?
“你的仁义、你的贤德之名便是让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做出这种事吗?还是那些不过都是你的伪装?”
“这些虚名算与我又有何用?”扶苏侧过脸,脸上的神色愈加不屑,“儿臣心眼极小,父皇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不是吗?父皇后宫的女子敢害我,我便设计除掉她们;赵高曾刺杀我,我便杀他,我在父皇心目中不就是这么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吗?”
嬴政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声来,“你不服气朕?你若不服气便堂堂正正的和朕斗,不要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折辱朕。”他说着,挑衅的道,“还是你不敢?“
“父皇这是在向儿臣挑战吗?”扶苏眼中闪着过一丝异样的兴奋。
“扶苏,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配做朕的对手……”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对手的人如今都化成了这世上的尘埃。他就是这般踩着对手的尸体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端。只是天下归一后,他已经没了对手,很久他都不曾像现在这样激动。扶苏,他的儿子,出生便被诅咒,预言中的亡秦之人,做他的对手也再合适不过……只是这孩子心xi_ng还未定,也许还要再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