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口又是一阵抽痛,他急忙捂住嘴闷声咳了起来,然而血水仍是止不住的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落在被褥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血花。
“你这是……”扶苏怔了一下,揽住他的腰,在他背上轻抚着,希望能缓解他的疼痛。
“咳咳!”胡亥强压下
x_io_ng口翻腾的血气,故作轻松的道,“赵高为了让我听话,给我一天一碗毒药呢……如今我怕是……咳咳!还好……我终是等到了……”他似乎想起什么,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了扶苏的怀抱,掀开被褥的一角,卧榻之下竟有一处暗格。他熟悉的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包袱,郑重地交到扶苏手里,“大哥哥……这是你的东西!”
扶苏愣了一下,解开了手中的包袱。
包袱里是一个锦盒,盛着大秦的传国玉玺以及一卷诏书。
瞧见这两样东西,扶苏的神思一瞬间有些恍惚。
胡亥说完突然xie了力身体直直的倾倒,重重的落回卧榻上。他觉得x_io_ng口疼得厉害,腥甜的东西再也无法抑制的涌了上来。
扶苏瞧见他的异状,急忙将手中的玉玺和诏书扔到一边,大惊失色的道,“胡亥!”
胡亥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着他的手,努力压制下自己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哥哥……我疼得厉害……”
扶苏心中一痛,伸手在他x_io_ng口上轻轻抚着,希望以此缓解他的疼痛,“胡亥乖,不痛,大哥哥会想办法救你的……”他说着掏出怀中的药瓶,那里装着冰凌花所制的药丸。
胡亥摇摇头,缓缓道,“大哥哥……太晚了……这毒已经深入肺腑……何必浪费……”
扶苏闻言,手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胡亥的身体太过虚弱,只怕现在给他吃下冰凌花也受不住那股寒气。就算吃了冰凌花的药丸也不过是暂时压制住毒,这毒根本无药可解。当日父皇也是全靠师父寻来的灵丹方才救回一命,只是如今师傅也不在了,这世上哪里还有第二颗长生不老丹?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亥死去吗?扶苏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沮丧和难过,x_io_ng口闷得厉害,眼框里热热的,似乎有泪水要落下。
扶苏眼里流露出的深切悲伤被胡亥看在眼里,他咳了几声,安we_i道,“大哥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当皇帝……我还想像以前那样……父皇还在……有母妃陪着我……你会带我去打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后来会这样……”
“胡亥……”扶苏哽咽的道。
“大哥哥……你别难过,你该替我高兴才对……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胡亥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原本紧紧抓住扶苏的手渐渐也松了开来。
他合起眼,心愿已了,再无牵挂,终于可以从容地走了。
只愿来生不要生在帝王家……
只愿来生还能遇到你……
“胡亥!”扶苏嘶吼一声,而后将头
埋进胡亥的x_io_ng前,那颗心已经停止了跳动。“赵高!我不会放过你!”他一拳重重地击在卧榻上。
夜色正浓,中常侍提着宫灯在咸阳宫里慢慢吞吞的走着。他是这宫里的老人了,这条通往御花园的路他走了许多年,却没有一刻向现在这样即紧张又兴奋,很快就可以见到主人了!
赵高带着侍卫一路尾随在中常侍身后,他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势在必得的得色,只等着中常侍与其同党相见,他便带着人马出现将其一网打尽。
中常侍绕到假山后突然停下脚步。
假山的那一边已经有人在等候。
“哼,终于出现了。”赵高冷笑一声,一挥手让
侍卫将假山四周包围住。两个侍卫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他大摇大摆的向中常侍走去。
“你这老家伙好大的胆子!”赵高冲中常侍吼道。
然后他却没有在中常侍的脸上看到平日的隐让,反而是一种怜悯,这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赵高,别来无恙。”中常侍身边的人道,那冰冷的声音格外熟悉,让赵高一时愣在那里。
火把晃动的光映照在那人脸上忽明忽暗,他终是看清了那人的脸。身子一晃,若非身边的侍卫及时搀扶他险些惊得摔倒在地。
那人……那人是!怎么可能!他听见自己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伸手揉了揉眼睛,那张脸,虽然年轻了许多,可他又怎么会认错?
“怎么?你竟然不记得朕了!”嬴政勾起嘴角,讽刺的道,“怎么,朕没死你是不是感到很失望?”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皇宫大内?”赵高压制住心底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强作镇定的开口问道,然而那颤抖的声音已经xie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嬴政的手在轮椅的车轮上拨动了几下,车身带着他向前滑去,停在距离赵高几步之遥的地方,他挑起眉,嘲笑道,“你说朕是谁呢?”
那距离太近,他甚至可以看清那人目光中的鄙夷、不屑、仇恨……他连连后退,惊叫道,“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
“朕当日说过,不会放过你的!朕终于一天会回来的!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嬴政步步紧逼。
不知是惊吓过度,赵高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当日你手握大权本相尚且不怕你,今日这咸阳宫已竟在本相掌握之中,如今你自投罗网就别怪本相不客气了。”他说着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动手,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没有人敢行动。
“赵高,你有时候真是愚蠢得要命!”嬴政森冷的道。
赵高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的侍卫不知何时已经被一群黑衣人给牢牢制住,他这才恍然大悟,原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落入别人设计好的陷阱。他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
嬴政望着他那幅模样,哪里瞧得出半点那日平台沙丘时的傲气?自己居然会被这种人算计,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你说……朕该给你怎么个死法好呢?”
“凌迟抑或是车裂?可是这都难以解朕的心头只恨……或许朕可以留着你慢慢折磨?”嬴政说这话时面带笑容,语调轻快,仿佛在与人谈心一般。
那笑容落在赵高眼里却形如鬼魅,那声音就如催命符一样一下下击垮了他的心房。
死到临头了!
☆、火烧咸阳宫(二)
就在赵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突然出现一丝转机。
“不好了!贼寇来攻城了!”
不知是谁点燃了城门上的烽火,夜幕笼罩下原本沉睡着的咸阳宫城骤然被惊醒了过来,尖叫声,脚步声,凌乱不堪……
嬴政听见动静,抬起头望着远处燎起的烟火不由愣了一下。立在他身后的黑衣人上前一步躬身对他道,“扶苏公子并未下令攻城。”
不是扶苏……那么领兵前来夜袭咸阳城的会是谁?就在嬴政分神的瞬间,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赵高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拔出随身的配剑直直扑向嬴政。
嬴政未曾料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偏过头堪堪躲过迎面而来的利器,赵高见一击未成,又挥剑刺向嬴政,黑衣侍卫已然发现他的动作,出手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