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晏北池一愣。
“为什么这么问?”
包厢内的窗帘被拉的一丝不漏,童颜栀看不见窗外,只好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晏北池的身上。
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心中的那种感觉。
“我不知道,就是随便问问。”
良久,童颜栀笑了笑。
晏北池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松了口气。
他还没有想好该要怎么回答童颜栀的这个问题。
二人起了身,并肩走出了包厢。
出了餐厅,冷空气铺面而来。
晏北池和童颜栀挥手道别,童颜栀望着晏北池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都说了是多年好友,见过也不奇怪。
晏北池上了车,嘱咐司机回家,眸色便暗了暗。
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甚至不知道童颜栀是否还会爱上他,可是他却也不能冒进,只能不停的小心试探,约着吃个饭,然后说些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话。
这根本就不是晏北池想要的,他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认知,自己有那么爱童颜栀。
他望着车窗外的街道场景逐渐变的熟悉。
到家后晏北池便坐在了沙发上,看了看钟表,不过是晚上八点。
窗外又开始飘雪,晏北池望着偌大的客厅,胸口感觉像是少了些什么。
不过现在较为可观的情况是,至少童颜栀是在他身边的。
良久,晏北池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向了地下影院。
这一年来没有童颜栀的音讯,他便会走进这里,甚至是睡在这里。
地下影院灯光昏暗,晏北池坐在了观影区的懒人沙发上,他看着已经积灰了的放映器械,鬼使神差的起了身,按下了开关。
这是晏北池一年来第一次打开这些东西。
以往进来都是睹物思人,童颜栀的彻底消失,让他必须要看着这些东西才能确定,童颜栀是存在的,这不是一场梦。
幕布缓缓落下亮起,一阵声响之后屏幕上终于出现了画面。
晏北池一瞬间失了神,瞳孔骤然聚焦。
那幕布上出现的分明就是自己!
从他青葱岁月时,再到西装革履,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晏北池和童颜栀结婚,晏北池单膝跪地的模样。
几乎不用多说,晏北池便知道这是童颜栀做出来的影片。
自己又是迟了多久才看见?
他眼眶渐红,脑海中想起先前吃饭的时候童颜栀所说的“轮廓”。
这份“轮廓”就在这昏暗的地下影院里待了好久,晏北池好几次就要触碰,却也只是望而却步,饮鸩止渴。
终于,他看见了这份“轮廓”。
另一边,童颜栀家中。
童颜栀到家之后一直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为何,本能的觉得自己与晏北池并不是好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
童颜栀心中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对晏北池的那份出于本能的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这会是朋友之间该有的反应吗?
童颜栀回到了房间,看着窗外飘雪,思绪飘向了远方。
无论如何,她的记忆里都完全没有关于晏北池这个人一星半点的任何有关。
窗外街景昏暗,路灯昏黄的光将白雪照的也成了同一颜色。
童颜栀心中所想的问题,似乎没有人能够给她回答。
良久,她终于将视线转回了房屋内,她躺在床上,放松了全身神经,厚重的棉被压在身上,倒是给童颜栀带来了不少的安全感。
她抬手伸出被窝,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屏幕微弱光亮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童颜栀点开了晏北池的聊天窗口,手指轻敲下一段话。
“我们之间应该不止拥有过这一个冬天,对吗?”
对面的回复言简意赅。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