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首领穿过浓烟走到沟壑旁,隐约间看到一个架起的木制高台,高台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再仔细看发现是一些枯草,枯草里好像还包裹着什么,那滚滚的烟雾和浓浓的气息就是从这里弥漫出来的。他猜想冥狼的尸体会不会就被包裹在这些稻草里,想下去却发现这个沟壑四周都是湿滑的陡壁还长满了青苔,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根本无从下手,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将这个高台建在这里还将冥狼的尸体抬上去的。他环顾了四周突然灵机一动挥起刀砍断了近处的一颗树,树被砍倒后一端正好不偏不倚的倒在了高台上形成了一个斜梯,他顺着这个树梯走到了高台之上。靠近烟雾源头头后黑暗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越近越发浓厚。他怀着敬畏而又恐惧的心缓缓靠近,焚烧冥狼之人需是族内德高望重之人,他辈分声望尚且不足,连祭祀时入墓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焚烧冥狼了,可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贸然而行。他跪在高台上颤抖着手轻轻地拨开稻草,枯草被一层层撩开,里面隐约漏出一些鲜红色,他继续拿开稻草,却发现这些鲜红的东西粘在了他手上,他企图擦掉却越粘越紧,还伴随着阵阵烧灼的疼痛。他忍痛将周围的枯草清理干净,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这个“盒子”似方又圆,宛若被肉团包裹一般令人作呕,但这个盒子似乎又自带气孔,黑色的气体从间隙里不断冒出来。他想用刀砍开一探究竟,可是手上的灼痛却让他抬不起手来,他捂着手在高台上折腾得大汗淋漓。
姒卿在沟壑边隐约间看到北疆首领跪在地上,又听到他的喘息声,挣脱周围的士兵顺着断树走下去。姒卿站在了高台上看到疼到在地上打滚的北疆首领被红色的气体环绕着,后面是一个红色的方块状的东西,姒卿小心翼翼地靠近,但奇怪的是气体并未朝她袭来而是绕过了她。她顿时觉得奇怪,可也来不及多想,快速地跑到北疆首领身旁替他驱散那些气体。姒卿蹲下来扶起首领,看到他的手上的皮肤被那些红黑色的气体和粘液侵蚀得面目全非,到处泛起白斑和青紫色的水泡。姒卿看着他的症状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乌菱!中原菱类中的一种,色呈黑紫色,味苦有剧毒,会使人肌肤溃烂,在受热后散发出的气体也会渗入肌肤。可是为什么她可以驱散乌菱气体呢?正当疑惑时她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系在腰间的香囊。对了!这是萧夜给她的,记得他说这个东西可以祛除污秽之物,看来这次还真是派上用场了。姒卿想到着笑了笑,可突然又皱起眉头,这种菱类只能在潮湿的中原沼泽地才会有,且及其稀少,在北疆这种地方是断然不会有的,怎么会在这?
“这是什么东西,我在北疆从未见过,为何这气体伤你不得?看来还真是你们中原人下的套!”北疆首领挣扎着起身,摸过身旁的刀企图向姒卿砍去。还好姒卿反应快,抬起脚将刀踢到了高台下。“你我萍水相逢如何就一口咬定我要害你?且刚刚这么好的机会,若要杀你我为何又要救你?”姒卿取下腰间的香囊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些药草揉碎,伸手够过北疆首领腰上的酒壶打开盖子倒在手上为他敷上,在片刻的辣痛后,药物手臂上的伤口进入体内,一丝丝沁凉冲入血管,疼痛也减缓了许多。姒卿知道此人就是苏云墨他们此次讨伐的首领,可是她还是救了他,一是她于心不忍,再者,此刻她本就插翅难逃如此也只是缓兵之计了,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芍仙有没有找到苏云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