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指在触到门柄时，微微一顿。
文南天神情复杂的看着有些稍稍发颤的指尖，轻吸一口气，带着温柔宠溺，却又含着灿烂的笑推门而入，“灵犀！”
然而——
屋子里空荡荡一片，丝毫没有半分人气。
举目四顾，从来从容淡定的文总，第一次脸上出现完全茫然之色。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如此，倒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文南天僵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他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到了办公桌前。
纹路一层层环绕出去的桌面上，摆放着清淡浅香的一束花草，那是他特意从顾家的别墅里拿出来的，虽然平日里也都是他在照顾。
下一刻，疾风般的力道猛然击上了精致唯美的瓶身。
“啪啦！
清脆的声响里，白瓷碎片在地面破开，落了一地。几株怜弱的花花草草在白瓷碎片里，蔫巴巴的枝叶顷刻间就不复之前的秀挺鲜美。
文南天沉沉的看着那碎开的瓷片，许久，像是终于回过神一般，他猛地蹲下，略带着些慌张的看着那几株可怜兮兮的花草。
蔫吧了还是小事，有的甚至枝干都被玻璃碎片砸成两半了。
修长的指小心翼翼的捻起了那几株花草，文南天将它们捧在了眼前。
他轻叹一口气，温和的目光慢慢变得冷厉。
破镜难以重圆，那成了两半的花呢？
嘴角漫上了一丝苦笑，他站起身，快走两步，将手中刚刚还视若珍宝的残花衰草，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箱里。
他坐回了办公桌前，刚准备看文件，就听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文南天捏着笔身的手指不由一紧，片刻，他敛下了一切情绪，淡淡道：“进来。”
“……总裁。”
开门进来，方琅琅目光先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脸上有些担忧的神色方才褪去，接着又挂上疑惑之色。
“什么事？”文南天垂下眼，将目光定格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眼上，因为心情实在不怎么明朗，语气自然也少了平日里的温和耐心。
他现在不想看到方琅琅，否则，总会忍不住想起刚刚开门后，那种一刹那天堂和地狱之差的失望痛苦。
“我……”方琅琅语塞。
她本来是想在这边等着顾灵犀出来，然后和她好好聊聊，却没想到突然听到屋子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那么重和清脆的瓷器声，也只有文南天桌上那瓶子花草了，但是只要进过办公室的人，都对他照顾那花草的态度有目共睹。
那简直就是养了个大爷啊！
慌张之下，方琅琅没有多想就冲了进来，却没想到……
灵犀呢？
文南天扫了一眼她，自然看出了方琅琅现下在想什么，只是他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想和她多说，便淡淡道：“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明白了症结在哪里，方琅琅纠结的蹙眉。
“这个……可能是灵犀公司那边有事，突然走了……”未尽的话默默吞回了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