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清歌之所以哭,是因为唐蹊眼里的光她曾在另一个人的眼睛里也看到过,唐蹊说的那句话那个人也时常对她说。
但央清歌知道,唐蹊就是唐蹊,不是他。
司念打来电话时,央清歌正在看唐蹊发的统计表,看着上面那些人的名字,央清歌才清晰的体会到人面兽心是个什么玩意儿,因为那些名单里有一些是周予安带她见过的,他们称彼此为朋友。
现在看着暴露出来的这些贪婪的心,央清歌觉得真是讽刺极了。
“清子,宴溪出大事了!”司念的惊呼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央清歌立马就站了起来准备冲出去。
“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把定位发给你,你赶紧过来!”司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下一秒,央清歌就收到她的微信定位信息。
唐蹊伸出手拽住了央清歌,“你不能这样子出去,否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那怎么办?宴溪可是我的姐妹,她现在出事了,我不能不去。”央清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唐蹊没有说话,而是丢过来一套西装,一个墨镜和一定帽子,还丢了一张特殊材质制成的人皮面容。等到央清歌换好这一身装备再出现在唐蹊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变成了一个极嫩的小鲜肉,“快走!”
十分钟之后,两人出现在郊区的一个老式公寓里,宴溪正躺在沙发上,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
“溪溪,你怎么了?”看着宴溪苍白的脸,央清歌慌张不已。
宴溪很是牵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清子,就是肚子有点疼。要不是你叫我名字,我都没有看出来是你呢!”
“刚刚我们在工作室,他老公送了一桶汤过来,说是给她补身子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样喝完不一会儿就成这样了?我让她去医院,她说她老公发了消息让她回家来,有急事商量。结果这儿都没有个人影。”司念也是一脸的着急。
央清歌还来不及开口,大家就听到楼梯间响起了皮鞋的声音,“他回来了,你们先去我卧室,不然他会生气的。”
无奈的对望了一眼后,央清歌拉着唐蹊和司念一起走进了卧室。
“老公,我肚子疼。”宴溪很是难受的响起。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宴溪老公周强很是冷漠的说道。
“离婚?你不是说了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吗?你怎么可以和我离婚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宴溪的哭声让央清歌瞬间就想破门踹人,却被唐蹊死死的拉住了,“再等等。”
“这么多年,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我早腻了,赶紧签了吧,她还在等着我回去。”周强很是嫌弃的看着宴溪说道,丝毫不顾及宴溪现在应该去医院这件事情,显然她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已经不足一提。
“我不会签的!就算是死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宴溪倔强的反抗着。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现在肚子是不是搅来搅去,就像有一盆火在燃烧,知道为什么?”周强突然蹲了下来,然后一把掐住宴溪的下颌说道。
宴溪很是不解的看着周强没有说话。
“因为那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在溶掉,哈哈哈哈哈。”周强阴险的笑声在空旷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孩子?”
“上周你喝醉回家,我扶你上厕所,厕所堵了,所以我拿盆子给你接的,你说例假已经一周没有来了,让我拿验孕棒看下是不是怀孕了,然后我验了,你的确怀孕了,红通通的两条杠呢!”周强的声音得意极了。
“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宴溪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终于彻底的崩溃了,“你为什么告诉我没有怀孕!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为什么!”
“因为我要和你离婚,所以我不能留下一丝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周强!你卑鄙无耻下流!”
“孩子……我的孩子……”宴溪彻底的绝望了,嚎啕大哭。
“赶紧签字!”周强很是嫌弃的将笔递到了宴溪的手里,想要逼迫她签,宴溪用力的将笔砸向了墙上,“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下一秒,响起的就是清脆的巴掌声和周强的怒骂声,“你这个婊子,给你脸还不要脸了是吗?赶紧把字给我签了,不然我弄死你!”
“请问周先生想要弄死谁呢?”央清歌拉开门走了出去,唐蹊和司念也跟了上去。
“你们是谁!”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家里会有人出现,见自己的阴谋被撞见,周强有些慌。
“周先生刚刚的话已经全部进入了我的录音笔,我们在法庭上等到周先生的到来。”唐蹊冷漠的补充道。
司念也在这个时候拨通了120,她以为周强给宴溪喝的最厉害的不过是泻药,没有想到竟然是打胎的。
“啊!我的孩子!”突然,宴溪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她的腿下流了一大滩鲜红的血,“周强!你还我孩子!那是我的孩子!”
宴溪一边挣扎着一边爬了过去,没有想到迎来的却是周强毫不犹豫的一脚,在这一刻她终于彻底的死心。
“我成全你。”拿过离婚协议书的宴溪,用手指沾着地上的血,然后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
“宴溪!”看着倒下去的宴溪,央清歌吓得不知所措。
“宴溪!你说话!”
“宴溪!你别吓我!”司念搂着宴溪,眼泪拼命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