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迷蒙的睁开,注视着天花板好一会,等待焦距恢复看着床边的人「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灵蛊山,我带你来的。」
「原来如此……」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完全使不上力,倔强如他,哪可能开口要求帮忙,硬是自己来,却扯动了伤口,腹部伤口裂开,白布再度染红「嘶……」痛!
「别乱动。」剑圣随即将东宫压躺回床上「伤者该好好休养。」
「我都不知道躺了几天,全身骨头酸痛,再说……我会躺在这,好像是你造成的吧!」触着眉,冷颜注视着柳生剑影。
「抱歉!我帮你换药。」避开那会令他漏拍的眼神,转身找寻的干净的布巾与药。
「你会换药?」疑惑的注视着那宽阔的背膀,眼神顿显温柔。
「怨姬有教我。」拿起换药的物品,走到了东宫的身旁,望着那敞开的半身,他咽下了口水「躺好别动。」
专注,他总是专注着处理每一件事情。
只是,他不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对于剑以外的事情专注……
「技术,不差、还可以……」低头看着他为自己包扎的手法,嘴角轻扯。
叩叩的敲门声音传来,门外稚嫩的声响传入:『大哥哥,药我已经煎好了。』
「进入吧!」
『东宫哥哥,你醒了,姐姐说你必须多多休息,这样伤势才会好的快;既然……药已经煎好了,那我要跟史波浪去后山玩了。』将药汤放下,随即转身离开。
*****
东宫神玺准备起身喝药,柳生剑影怒然低吼,「躺下。」
被柳生剑影的声音吓了一跳的东宫神玺,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冷语应答,「咳,不起身我该怎么喝药?」
「我喂你…………」端起药碗走到东宫神玺的身旁。
「那就麻烦你了……唔……」原本以为柳生剑影会搀扶自己起身喝药,没想到他竟然是用自己的嘴喂自己吃药,瞪大着双眼注视着那无法对焦的脸庞。
直到苦涩的汤药全部入喉,柳生剑影双唇离开,东宫神玺当下反应就是一拳挥来,但是立即被柳生剑影挡下「不可动气。」
「该不会这几天我昏迷,你都是这样喂我吃药的吧!」收回了手,用力往双唇抹去,这个动作却让柳生剑影不悦。
「那又如何?」转身放下汤碗,冷冷的坐在一旁注视着东宫神玺。
「你……」看见柳生剑影的表情,那么的冷峻,搞的好像是自己的不是,真让他有点难咽下这口气。
垂下的眼皮,柔柔的开口,「我,想出去走走。」
「伤患,该好好休息。」柳生剑影想也不想的开口拒绝。
「我已经休息好些天,我想出外透气。」见他似乎还是不肯妥协。
于是东宫神玺话锋一转,「若是你能将对剑的执着,分一些用来照顾我,我相信去外面透透气,应该是要不了我这条命的。」
「你,算了!小心点。」这下,他终于妥协,东宫神玺嘴角轻扯。
柳生剑影微微将人搀扶起,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将东宫神玺搀扶是外头透气。
*****
坐在月华树下,花瓣凋零之凄美,可是美丽的风景却入不了柳生剑影的双眼,坚毅的眼神注视着东宫神玺的一举一动。
东宫神玺伸出手,接住那凋落的花瓣,神情好温柔。
「干麻盯着我猛瞧?」察觉到那异样的眼光,任谁都会感觉到不舒服。
「你,真的很好看。」
「呃……」雪白的脸染上绯红,对于柳生剑影的话,他茫然了,要是换成平时有个男人跟他这么说,教鞭不挥过去才怪,怎么这下自己却──
收拾
一下自己的心情,开口回呛,「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看你是执着剑道,有些傻了!」捡起一旁的落花瓣就往柳生剑影那扔去。
严肃的脸,冷冷言道,「不准你污辱了剑。」
「是,既然你对剑是那么的重要,那你现在就该去找那些能够证你之道的人,为什么还在这里消磨时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每当看见他对剑的执着,他的心总绝得不是滋味──
直接跳过东宫神玺的问句,反问,「回答我,何谓心动?」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问句,东宫神玺一愣,俯下身,在那木讷脸蛋上的唇一吻,双唇微开,询问,「你的心,可有感觉到悸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双眼一直注视着眼前之人──
有些难过的垂下红睫,徐徐说出,「──如果有,代表你对我心动,如果没有,那…………」眼神不自觉的显现出失落异常。
准备抬起身,手臂却被拉住,双唇即被封住,依稀听见,「那你对我可有心动?」
第二章
月华之树,花叶飘零,天际霓虹转为橘红一片,然而……深情的吻却不曾停歇──
耳边依旧回荡着那句『那你可有对我心动──?』
是否自己也对眼前之人动心了?不解──
从小自己就是名孤儿,没有信任过任何人,对于父亲、母亲,那是何物?他从不在乎──
直到遇见了他,发现为剑的执着,那自己呢?可曾为了什么事情执着过……?
行事极端强硬,十分以自我为中心,一切视心情而定,不喜外人干扰。
犯了自我规矩、禁忌绝不留情,会积极训练嗜杀者打败轩辕不败,以遂其主求败之愿。这只是为了偿还当年与轩辕不败的赌局,如今呢──?
茫然二字在心中游窜,也许……看见他那刚毅的眼神,自己早已被吸引住目光了吧!
东宫神玺嘴角勾出最美丽的弧度,双唇不舍的离开,纤细的指尖穿越过柳生剑影的发梢,抚过那几夜都未休憩的脸庞「这几天,辛苦你了!」嘴角微勾。
「回答我,我要个明确的答案……」坚定,他想要个答案。
双额互抵,所闻到的气息是对方独特的香味「你啊!……」薄汗从脸颊上滑落,东宫神玺身子一沉,虚弱的摊在柳生剑影身上。
「东宫神玺──」随即将人横抱回房「本就不该你出去外头吹风了。」语气,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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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内,照料着躺在床上的东宫神玺,细心的拭去脸上冷汗,柳生剑影双眼不敢阖起,直视着凝望床上不动了人影,静静等待绯羽的回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每分每秒都是如此漫长,日沉月浮,柳生剑影不知外头已是一片黑,忽尔,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这才回过了神,柳生剑影推开门「绯羽……」
『剑圣,你的面容怎么如此憔悴?』
「他……」收敛的眼神,侧身注视着东宫神玺。
怨姬走到床沿,替东宫神玺把了个脉『他无恙,你也好几日都未休息了,就让白云兄带你去盥洗。』
「不用!」
脑海闪过『他还没醒来,我……不能离开!』
「耶~柳生兄,你总不希望东宫兄醒来看见你这付怪模样吧!走走走……等等我们再去弄点吃的给东宫兄补补身子。」半推半拉之下,柳生剑影随着梦白云一同离开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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