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竹看了看还在砸木炭粉的二牛,便继续用药锅轻车熟路地炒制起硝石粉来。
“青竹哥,你看这么多木炭粉够了吗?”二牛拎着半瓦罐木炭粉向着方青竹走了过来。
方青竹看了看说道:“够了,二牛你接着锻造飞针吧,我这边硝石粉也炒制的差不多了,用不着火炉了。”
方青竹于是又开始熟练地按照火药的配比配制起了火药。等方青竹将硝石粉用完的时候得到了整整一瓦罐的黑火药粉,看着剩下的硫磺粉,方青竹不禁脑洞大开:“假如将剩下的这点硫磺粉包一个纸包,在对敌时顺风撒出去,迷瞎对手的眼睛,这可比白灰的威力都厉害,就是价钱比白灰要贵多了,不过现在顾不上了,先准备上,等以后有了白灰再换。”
方青竹准备从怀里掏宣纸时,才发现宣纸在昨天卷爆竹时早已经用完,就连刚才塞竹管的纸团都是从地上捡的昨天剩下的废纸团,想到一会儿做爆竹、卷药捻还要用很多宣纸,方青竹便向段大牛和二牛打了个招呼便回家去拿宣纸了。
方青竹回到家中拿了几张写过字的废宣纸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铁匠铺。看到段大牛和二牛还在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方青竹也开始用宣纸和火药粉卷着药捻,卷完药捻又找了一些铁渣混合着火药粉灌注到了一节节削制好的半圆竹管内,然后放入药捻用铁丝将拼好的爆竹一一捆扎加固。
“青竹哥,你让我锻造的三十支飞针已经做好了。”二牛拿着做好的飞针递了过来。
接过飞针后,方青竹对二牛说道:“二牛,这是五两的碎银,你去上次的“元亨成衣店”买两套黑色的练功服急着要现货,大一些没关系,再买两条黑色的头巾,要长点的;买完这些再去多买点现成的熟食,买完之后早点回来。”
“哦!”二牛答应一声后也不多说二话便急匆匆地朝着镇上跑去。
“青竹,你让我锻造的二十支短箭我做好了,你看看吧!”段大牛把短箭递了过来。
“段大叔,我上次让你打造的两套直针管和喇叭口针管你拿出来一套给我,另外一套你帮我加上握手和扳机,我有大用。”方青竹接过段大牛手中的短箭说道。
“那个我记得叫什么暴雨梨花针的针筒和小一号的袖箭针管,二牛在其中一套上配了一对很结实的牛皮绳,另外一套上我后来加的握手和扳机,已经做好了,而且我还听你的给二牛打了一套呢!我这就给你拿去。”段大牛说着转身朝里屋走去。
方青竹看着面前这些二十锻以上的短箭和飞针,拿出那一小碗配置好的醉心花药液,将飞针和短箭的针尖和箭尖部分沾满了醉心花药液。
“青竹,看看,这些满不满意,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你就说。”段大牛双手抱着一堆飞针和针管放在了铸造台上。
方青竹高兴地拿起暴雨梨花针的针筒看了看,又拿起装着握手和扳机的袖箭针管看了看,一脸止不住的兴奋。
方青竹先把配有牛皮绳的暴雨梨花针的针筒拉开了栓,然后数出五支沾有醉心花药液的飞针混着四十五支普通的飞针装了进去,而后脱下了长衫露出了胸前的护心铁板,将暴雨梨花针的针筒绑在了左肩的后背上;然后又将左臂上绑的袖箭管解了下来,绑了一支装有沾有醉心花药液的飞针袖箭针管;接着又在段大牛的帮助下将右臂上的袖箭管中的普通短箭换成了沾有醉心花药液的经过二十次锻造的短箭;最后将从左臂上接下来的袖箭管中的普通短箭也换成了沾有醉心花药液的短箭,并找了段牛皮绳绑在了右肩的后背上。
方青竹将后背的击发拉绳和小臂上的击发指环固定好后,又将另一套装好混合飞针的带握手和扳机的暴雨梨花针的针筒拿在了左手,右手拿起了另一支带握手和扳机的袖箭针管,方青竹满意地感受着这套左飞针右短箭的全副武装,不禁意气风发起来,恨不得马上找个对手试上一试这套装备的威力。
“青竹,这是我给你做的一条可以插装短箭和飞针的牛皮腰带,你试试看合适不?”段大牛递过来一条有将近半尺宽的牛皮腰带。
方青竹放下手里的家伙,接过了宽宽的牛皮腰带顺手系在了腰间,对段大牛说道:“还是段大叔你考虑的周全,我正发愁这些短箭和飞针怎么携带呢,结果你就给我准备好了这条腰带,您这真是瞌睡送枕头,雪中送炭啊!”
“嗨!青竹啊,你段大叔也没什么本事,帮不上什么忙,能替你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还指望着你好好照顾照顾二牛呢!”段大牛说道。
“对了,段大叔,你给二牛打的那套暴雨梨花针和袖箭针管你装备起来防身吧,这是五支沾有麻药的飞针,中者即倒,你小心点使用,千万不要让针尖划伤自己;另外这一百两银票是我和二牛今天打猎挣来的,今晚我和二牛的行动,不一定能百分之百成功,假如我和二牛天亮之前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到我家带上我娘先逃出这青阳镇,往北找个没有青皮帮势力的地方去逃命。”方青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到了段大牛的手里。
“什么?你没十足的把握就敢去送死?青竹啊,听大叔一句劝吧!没十足把握咱们两家就赶紧逃命吧,趁着青皮帮还没找到咱们,咱们应该有机会逃走的。”段大牛激动地说道。
“段大叔,人生有些时候是不能逃避的,你也许可以逃避一时,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总有逃避不了的时候,与其窝窝囊囊的苟且活着,还不如早点去勇敢面对,把困难当成磨刀石,当成前进的台阶,踩着它成长起来。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二牛唯唯诺诺、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吧?”方青竹一脸严肃地对段大牛说道。
“嗯!青竹啊,你说得非常对!刚才是大叔自私了,大叔老了,没了你们年轻人那种血气方刚的劲儿了,但大叔也是一条七尺高的汉子,也是有血性的,我虽然不会功夫给你帮不上什么忙,但绝不会给你添乱,你放心,假如你和二牛天亮前回不来,我一定带你娘逃出去,等把你娘安排好了,我就造他几十把暴雨梨花针和几千支飞针,等造好了我就回来找青皮帮拼命,给你和二牛报仇。”段大牛咬着牙说道。
“段大叔,不用那么悲观,我和二牛会见机行事的,把握不大的事我和二牛是不会做的,即便有点意外情况,凭着我和二牛的能力顺利脱身还是有把握的,但是到时候再回来接我娘和你一起逃就有些困难了,所以说才让你做好提前逃亡的准备,我和二牛到时候甩掉尾巴后也好北上去找你们汇合。”方青竹耐心地解释道。
“是大叔多虑了,希望你俩能在天亮前平平安安的回来,到时候好好陪大叔好好喝几杯。”段大牛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