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夜的,紫晋台上的所有走廊通道上都挂满了一个个红色的小灯笼,遍布了整座紫晋台,在外面看上去就犹如一座会放光发亮通往云端的天塔似的,神奇美妙得让人咂舌。
紫丞兰缓步走向紫晋台中央宴席的地方,身后跟随着数名穿着紫色皮甲的士兵,看来是护随他左右的侍卫。
紫丞兰一边一手拉拢着披在身上的紫魅纱透明的披肩,一边迈着缓慢的步伐慢慢前进,仿佛一点都不急于前往赴约似的,反而估计拖慢了脚步,恍神之间,紫丞兰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清清恬静的笛声,笛声虽美却充满了忧伤渴望自由之情,让他不禁顿下了脚步,双耳仔细聆听笛声是从哪处传来的。
辨认出方向之后,紫丞兰没有一丝犹豫地前往笛声之中,身后跟随着他而来的士兵忍不住出声提醒道:“紫皇,蕴皇还在宴席上等着您……”
“今朝我等了他一早,今夜他该要等回我一回才能够扯平。”
对他来说,他更加好奇吹笛之人究竟是谁。
见紫丞兰往宴席的地点反方向而走去,士兵们无奈也只能跟随在他身后,保护他周全。
来到今早呆过的莲花池畔上,紫丞兰一眼望过去,只见夜间的莲花处于闭花休息的状态,浅粉色的花瓣没有早上开得娇艳灿烂,反而是羞涩地合拢起来,仿佛在睡眠中保护着自己似的,而就在莲花池的边边上,站着一名穿着一身白衣披上雪白貂皮披肩的女人,女人的容貌被一袭面纱所遮掩住,让人看不到她的容貌,唯独那双眼眸,在黑暗中闪烁得甚为耀眼夺目,让人忽视不能,反而溺死在她璀璨的眼眸之中。
白衣女人身旁站着一名穿着较为简单朴素的女子,那女子看来是那名白衣女人的丫鬟,但是又不像是丫鬟,因为那女子周身说散发出的清冷气质,看似不像寻常中的人。
白衣女人就站在莲花池边边上,纤细白玉的指尖拿着青色的竹笛轻轻地吹颂着,莲花池上顿时飘荡起淡雅恬静的笛声,很优美也很伤感,一种唯有与她有一样处境心态之人才能体会得到的伤感。
一曲终后,眼看着白衣女人就要走了,不知道出自什么原因,紫丞兰快步走上前了,脚步有些迫不及待的急促,淡然的声音也微微被拉拔起来了。
“等一等。”
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唤住自己,白霜霜停下了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穿着一身华贵媚色紫衣的男人,男人长得极为普通唯独身上独特的气质犹如强大的磁场让人无法忽视,白霜霜眼利地注意到男人媚色紫衣上的双龙条纹,先是顿了一顿,最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身旁的幽玉虽然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紫皇,但是聪明地低头不语。
在这危机四伏的紫晋台里,少说一句话,少知一件事,少懂一些秘密,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安生之法。
“你的笛子吹得真动听。”紫丞兰回想着那段优美伤感的笛声,心中触感良多,让他一时疏忽了面前的女人的来历。
“你的笛子吹得真动听。”紫丞兰目光炯炯地看着戴着面纱的苏雪烟,发自内心真诚地笑道,心里却是在回想着那段优美伤感的笛声,心中触感良多,让他一时疏忽了面前的女人的来历。
“谢谢公子的夸赞。”白霜霜淡淡地回应道,保持了一段适中的客套距离。
“大胆,见到紫皇也不懂得叩拜吗?!”紫丞兰身后的士兵不满地出声叫喊道,却被紫丞兰伸手阻拦了。
“算了,她也只是不知道本皇是谁而已。”
紫皇也好,梵儿也罢,这些身份都不是他想要的!
听到紫丞兰身后士兵的话,白霜霜假装讶异地瞪大璀璨灵动的星眸:“妾身不知道您就是紫皇,刚刚的一切实在是冒犯了,恳请紫皇不要记在心中。”
这个男人就是今早在红亭中独酌的男人吗?没想到紫皇竟然是个长相如此普通的男人,但是……却又是个极为不普通的男人,身上的气质犹如清透的滴水般,无处不在,仅仅有一丝细缝便能渗透人的心中,好独特好可怕的气场!
“不用太过紧张,本皇刚刚只是被你吹的笛声而吸引过来而已,并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只是……你的笛声中,透出无尽的伤感,这样本皇想起了很多事情。”
该想的,不该想的,还有些被淡忘掉的事情也卷涌上心头,一时让他忘却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紫丞兰的话让白霜霜微微顿了顿,星眸闪烁地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一脸微笑的紫丞兰,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微微扯痛着,仿佛……仿佛看到了现在被逼于无奈的自己一样。
“妾身不才,不太懂紫皇话中的意思,只是可能刚刚妾身说吹奏的曲子是一首比较伤感的曲子而已。”白霜霜继续阳奉阴违下去。
毕竟幽玉曾经说过,紫皇是个极其阴险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像这种人,但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她不想冒险也不想被卷入他和蕴皇之间的战争里面!
“不懂没关系,其实本皇也不太懂。”紫丞兰心中暗暗赞叹这个女人的聪明,因为她懂得要求自保,就必须要做到明哲保身这个道理。
“你是蕴皇的妃嫔吧,为什么不与蕴皇一同前去宴席那里一起坐谈呢?”紫丞兰纯粹只是个人疑惑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人和自己很像,至于是哪里像他自己也搞不懂,难道就是单单凭刚刚那首曲子吗?
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寂寞难耐了,只要一首曲子便能打动得到他的心……
“妾身只是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又怎么能和蕴皇紫皇一起同桌用膳呢?妾身怕到时候会害怕得握不紧筷子,出了洋相就不好了,所以便向蕴皇求道,希望能留在房间里用膳。”白霜霜详细谦虚地回答道,有意无意避开蕴皇妃嫔这个问题,毕竟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既不是妃嫔又不是宫人,更不是什么有地位的女人,说难听一点,只不过是一个服侍陆蕴的女人而已!
闻言,紫丞兰抬起纤白的手腕,优雅地遮住浅色的嘴唇轻轻一笑,温顿好听的笑声唇不露齿,动作极其高贵优雅,尽显皇族的高雅贵气。
“从一开始你不停地在本皇面前低贬自己,是该说你谦虚好,还是该说你太过聪明好呢?”
白霜霜一时搞不懂紫丞兰话里的意思,正想着该要怎么回答解围的时候,身旁的幽玉突然‘扑哧’一声,极其不优雅地打了一个喷嚏,顿时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奇怪和……搞笑起来了。
“紫皇……对……对不起,奴婢实在是忍不住,这天气太冷的关系……奴婢和小姐又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所以所以……”紫鸢惊恐地解释道。
“罢了,本皇也要走了,既然外面天气寒冷,你们也别太呆得太久了。”紫丞兰瞄了戴着面纱的白霜霜一眼,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莲花池了。
……
东侧林园中种满了一棵棵粉色的樱花树,紫晋台里诡异的不单止是布局还有就是地理,仿佛在这里种什么都能不分四季盛开似的,一棵棵樱花树在寂静的黑夜中娇艳地绽放着,一片片细小的花瓣随着冷冽的大风飘旋起舞,迎面吹来的冷风中夹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味,美得如梦似幻!
一直到半夜的时候,因为陆蕴还没有回来,白霜霜也不能独自一人先睡,只能坐在樱花下的亭子中,优哉游哉地吹奏着,享受着一片刻宁静的时光,而幽玉则是一直站在她身旁,陪伴着她!
直到四更的时分,陆蕴一回来便看到坐在樱花树下亭子中吹奏着清竹笛字白霜霜,英俊的脸庞先是愣了愣,随后扬起了窝心的笑意,身上的疲惫也因恬静的笛声驱散了不少,轻松了很多!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光瑶的陪伴了,有个人等自己回来的感觉……还蛮不错的!
陆蕴大步走上前,无声地向站在白霜霜身旁的幽玉挥挥手,示意她先行退下去。
白霜霜见到陆蕴回来了,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来了,他身上灼热的男性气息不出一会儿就驱散掉白霜霜娇小身体上的冰凉寒冷,水灵灵的在黑夜中特别炯炯有神,漂亮极了!
“再吹,别停下来,朕想要听。”陆蕴陶醉地吸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白霜霜僵住身子,随即按照他的吩咐继续吹奏着,只是笛声中的身不由己无奈的感觉更加重了重,在这孤清的明月之下,显得有些凄凉……
……
结束了与陆蕴的宴席之后,已是四更天了,紫丞兰迈着略带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回北侧苑里厢房中,直到又走回与白霜霜相遇的莲花池旁上,他才真正停下了脚步,看着空无一人的莲花池,感觉心中的空洞更加大了……希望也变得更加渺小了。
走到刚刚白霜霜站着的位置上,仰首看向夜空中半圆的明月,浅色唇上的浅浅笑意荡然无存,换来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有种想要挣脱一切束缚展翅而飞的感觉。
忽然,一阵轻轻的幽笛声传了过来,若有似无的笛声唯有认真用心去听才能听得见其中的悲切荒凉和身不由己的无奈……
紫丞兰浅色的嘴唇扯出淡然的笑容,看着黑夜中半圆的明月若有所思地说道:“果然,我们都是一样的。”
都是同样被困在华丽宫殿中的笼中之鸟。
……
已经来了紫晋台居住了好几天了,白霜霜基本很少会走出东侧园林,为的就是怕会惹人注意,招上不必要的事端,这样对她和幽玉来说都没有好处。
在紫晋台所居住的几天中,白霜霜每次吹笛的时候总会有来自远处的笛声相伴而奏,起初她并没有多在意,可是直到几次后,她发现彼此的笛声之中所蕴养的渴望是如此地相像,久而久之她也就喜欢了有那远处的笛声相伴而奏了,仿佛找到了同命相连的知音似的,她也好奇那个与自己一起奏笛的人究竟是谁,可是既然对方有意隐藏起来,那么她也不该去找他的,毕竟她不是个自由人!
正当白霜霜百般无聊的时候,幽幽婉婉的笛声从不远处飘荡过来,和以往的方向比起来,今天的笛声更加接近了……仿佛……只有一墙之隔似的!
可是放眼看去,偌大的东侧园林除了后面的一排厢房之外,前方都是一棵棵浅粉色的樱花树,一片片细小的花瓣划破空气优雅地飘落在地上,将地面铺上了一层华丽的浅色粉红,就像一层薄薄的地毯似的。
白霜霜迷惑了,也分不清笛声究竟是从哪处传出来的,忽然,头上飞过一只小小的稚鸟,可能是刚刚学会飞行的缘故,稚鸟飞得并不高,而且歪歪斜斜的,看起来可爱极了,只见小小的稚鸟横冲直撞地飞进了一颗颗樱花树的后面,就再也没有出来。
樱花树的后面不是没有路了吗?那么那只稚鸟又飞去哪儿了?
白霜霜缓缓走到樱花树的后面,一道高高的墙壁堵住了前方的路。
忽然,看到高高的墙壁上有一个五角星的空洞,空洞不大不小,刚好够一只拳头大小的手套进去,她想那只稚鸟就是从这里飞走的,抱着好奇的心态垫高了脚尖想要看看从那个五角星的空洞处能看到什么,雪白的小手轻轻地低着白色的墙壁,娇小的身体微微倾前,还没看到对岸是什么风景的时候,墙壁竟然转动起来了,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白霜霜便前方失去了助力,一下子扑空倾倒在地上……
甩了甩雪白手心中的痛意,白霜霜缓缓地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身上的灰尘,有点不安地看着前方一片陌生的景色,一条红色的木桥直达湖畔中央上的一栋紫木房间,而湖畔上则是开满了浅色的莲花,一朵朵莲花围绕着湖畔岸上中央的紫木房间,十分奇特和美丽。
正当白霜霜想要回去的时候,原本停顿下来的青竹笛声又吹奏起来了,这次的笛声来得更加接近了,仿佛吹笛的人就近在咫尺似的,清幽淡静的笛声中蕴含着丝丝悲凉,让人听着听着也跟着伤感起来了。
白霜霜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该去探究这个好奇的,但是那笛声中的悲伤哀愁让她产生了心底的共鸣,这种感觉仿佛切身感受一般,那么地真实那么地无奈,让她想要忽视也忽视不了……
她还是缓缓走向那条红色木桥,往紫木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清风从传来了湖畔上莲花的花香味道,淡淡的,闻起来很是舒服。
渡过了那条红色木桥,白霜霜不期然地看到站在紫木房间外面的紫丞兰,只见他拿着用珍贵紫玉雕琢而成的玉笛,含入嘴中轻轻吹奏着出凄凉悲伤的音律。
笛声骤然停顿下来了,紫丞兰问道:“你怎么来得到这里的?”
北侧苑守卫森严,区区一个弱质女子又怎么能够走到这里的呢?
猛然想到自己闯进了紫皇居住的地方,白霜霜连忙低下头道:“妾身也是误打误撞走进来的,没想到紫晋台的布局竟然如此奇怪,东侧园林和北侧苑竟然距离得如此之近。”
这紫晋台的布局也太过诡异了,东和北竟然只是一墙之隔……
“这样啊,紫晋台的布局确实很奇怪,据说这里是一位来自蓬莱岛的仙人说设画而成的,所以拥有很多奇妙之处。”
紫丞兰注意到白霜霜手中的青竹笛子赞赏道:“你吹的笛子很动听。”
动听的音律之中,有一种……与自己相似的感觉。
“紫皇夸奖了,紫皇吹得才是动人的音律,没想到……一直和妾身相伴而奏的人竟然是紫皇你,真让我诚惶诚恐。”白霜霜星眸半垂,遮住了眼眸中翻滚的漩涡。
“不必对本皇如此害怕,本皇只是觉得自己和你很像,所以才会参进来吹了一下而已。”紫丞兰看得出白霜霜的犹豫和顾虑,他也并没有伤害她的打算。
“相像吗?”
相像,他们相像吗?难得他和自己也是一样的?
正当白霜霜陷入沉思的时候,一步步脚步接近这里了,看来是有人回来了!
紫丞兰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还呆滞地站在红色木桥上的白霜霜,连忙低声叫道:“不想死的话,赶快过来这里!”
紫丞兰微微蹙起了眉头,看向还呆滞地站在红色木桥上的白霜霜,连忙低声叫道:“不想死的话,赶快过来这里!”
白霜霜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也不敢再作犹豫,赶到紫丞兰身边,希望他能帮自己挡过去。
白霜霜还来不及细想什么,紫丞兰就拉起她雪白的小手,推开紫木房间刻有紫苑国图纹的木门,房间很大而且是全紫色的,就连地面也是用上好紫玉而做成的,十分地奢华而高贵,光滑亮晶晶的紫玉地砖看漂亮,而且紫玉还散发着淡淡的暖气,驱走了冬至的寒冷,整个房间变得暖和多了,一看便知道,那紫玉必定很昂贵稀有。
紫丞兰将披在身上的紫媚纱透明薄薄的紫色披肩脱下来,纤细的手臂优雅地轻轻一扬,将珍贵的紫媚纱披肩披到白霜霜身上,将她整个人裹得紧紧的,淡淡的檀香味道萦绕在她身上,挥之不去,完美地掩盖了她自身的味道。
“你怕吗?”
“我不怕。”
如果这个紫皇有意想要杀她,也不会拉她进来这房间,更不会将这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披肩披到自己身上,掩饰自己身上的气味。
“那就好。”紫丞兰走到紫木的床榻上,掀开了遮住床榻的绸缎,转头看向白霜霜谨慎地吩咐道:“如果想要活命走出去的话,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声,好好捂住自己的嘴巴,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白霜霜听从了他的话。
“那快躲进去吧。”生怕来不及似的,紫丞兰扶着白霜霜,让她躲进去紫木床榻的下层,见她躲好之后,便将床榻上的绸缎放下来,遮住了躲在床榻下层里的白霜霜。
躲在床榻下层里面的白霜霜,双手紧捂住嘴巴,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会露出一丝马脚出来,被那人发现了!
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紫丞兰才缓缓松口气,若无其事地坐到紫木椅子上,淡定从容地拿起紫砂小茶壶,为自己倒下一杯热腾腾的香茶,轻抿着。
喝完第二杯香茶之后,毫无意外的,房门被推开了,一名穿着一袭锦华紫衣戴上紫色精致璎面具的男人站在房间门前,虽然看不到男人的真面目,但是从其精壮修长的身段,以及那与生俱来高贵的帝王之气看来,无疑是个俊美的男人。
在房门外透进来的淡淡阳光照射下,锦华紫衣的面具男人变得更加妖娆夺目了,即便看不到他的容貌却也拥有足够的魅力迷倒众生了。
房间的光线越来越暗了,锦华紫衣的面具男人将房门掩上,缓缓地走进来,拿下了戴在脸上的紫色璎面具,露出了俊魅艳丽的脸容,眉眼上的五色珠石耀眼地闪烁着,更添一份盅惑的妖媚。
“梵儿,怎么今天这么乖在等着本皇回来?”俊媚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璎面具,亲昵地拥着他。
俊魅男人低沉而魔魅的声音让躲在床榻下层里的白霜霜心抖了抖,紧张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捂住嘴唇的双手更紧了,生怕自己的慌张会露出一点声音!
本皇?这个男人难道是真正的紫皇?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有事要出去办吗?”
紫丞兰清幽的双眸中冷冰冰的,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那是因为本皇想念梵儿你了,想要和你亲密一番再出去处理那事。”俊魅男人笑得一脸厚颜无耻的。
俊魅男人的邪恶低语让紫丞兰脸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倒着茶喝,无视身后抱着自己不放的俊魅男人,心中恨不得他赶快走人!
见紫丞兰无视自己,俊魅的男人一把伸手捉住了他还在倒茶喝的手,将他手中的紫砂茶杯一把扔到紫玉地砖上,脆弱紫砂小茶杯就这样粉身碎骨了,一块陶瓷飞落到躲在床榻下层的白霜霜身上,白霜霜紧绷着身体,紧张地动也不敢乱动一下,就怕在自己身上的那块碎片会掉落在地上,被外面的男人听到了!
俊魅的男人也不管紫丞兰不愿意的反抗挣扎,修长有力的双臂一把将他横抱起来,大步地走向紫色的大床方向去。
“你要做什么?!”
可恶!这疯子就是一个禽兽,怪不得怪不得,当年梵儿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和一个疯子在一起,比死更恐怖!
“当然是要和你做那事啦!”俊魅男子轻狂低笑,让躲在床榻下层的白霜霜都忍不住脸红起来了,心里更是‘扑通扑通’疯狂地跳动着!
男人和男人……难道真的紫皇有龙阳之好?
天!这太疯狂了,那么……他是自愿的吗?
她再怎么蠢也该知道在床上的两个男人在做着什么事情……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怎样的,没想到那个紫皇不单止是个傀儡,还是个男宠……
听他的话,他的语气,他的样子……看来一切都不是出自他自愿的。
又是一个被权力囚禁住的人吗?又是一个和自己同样身不由己的人……
只是,他比自己更加……悲哀。
白霜霜一边绷紧着身体不敢乱的,双手一边紧紧地捂住嘴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声音,额头上的汗珠都滴进到眼眸中了,酸酸涩涩的让她很难受,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的时间,房间才安静下来。
一阵窸窸窣窣声音后,白霜霜从下面看到有人走下床了,优哉游哉地捻起地上凌乱的衣服缓缓穿上后,便笔直地走出房间去了,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
“梵儿乖乖在这里等本皇回来继续。”
俊魅的男人穿好锦华的锦袍之后,戴上紫色的璎面具便缓缓地走出房间去了,白霜霜看到细细光线透了进来,接着又被掩盖上遮住了。
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但白霜霜依然躲在床榻的下层不敢出去,不敢轻举妄动,依然维持着紧绷的姿态,躺在她身上的紫砂茶杯的碎片摇摇晃晃的却没有跌落下来。
一会儿之后,紫丞兰艰难地撑起被凌虐侵犯过的身体,随意套上了一件白色的里衣里裤,掀起了床榻下层的绸缎,看到想汗淋漓的白霜霜瞪着水灵灵明亮的星眸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无奈的苦笑。
“出来吧。”
可是也因为动作太大的缘故,白霜霜脸上的面纱被扯下来了,露出平凡的脸容,让紫丞兰不禁怔了怔:“我还以为能得到蕴皇宠爱的女人,应该是天姿国色才是的。”
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平凡,和自己……一样。
“你的名字是?”白霜霜看着紫丞兰,见他身上被凌虐过的痕迹,以及白皙的脖子上……骇人的勒痕。
“邪尘。我的名字叫邪尘。”他叫邪尘,并不是叫梵儿,但是从被紫皇捉住那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就消失了。
“邪尘……”
邪尘不是梵儿,那么……
“为什么不反抗。”
或者,反抗了就能逃得开呢?
“那么为什么你也不反抗呢?倘若只是一个反抗就能逃得掉,我愿意反抗下去,但是你我都懂得,有些事不是反抗就能改变的,要想反抗,就要学会变强,没有能力的弱者,只能被强者吃掉。”
“那么你为什么不变强,你虽然只是个假紫皇,但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你,只要你想的话,或者就能扳倒那个男人!”
她不明白,竟然邪尘不是出自自愿的,为什么不好好利用自身的优势,去扳倒那个男人呢?
“我爱紫苑城这个国家。”邪尘缓缓地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暖暖的阳光映照在他普通的脸庞上,有种近乎于透明的白,仿佛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霜霜细想了一下,踏进耀眼的阳光底下,沐浴久违的光芒。
“我的名字叫白霜霜。”
她,觉得邪尘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个和自己一样身不由己的人而已,同样被卷入不愿卷入的权利生死之中,被锁上层层的枷锁,动弹不能而已。
“白霜霜吗?看来你比我的处境活得更危险,更身不由己啊!”
白霜霜,据说是拥有绝世美貌的女子,冷皇‘冥婚’的白皇后,据说在大婚前夕新娘子突然暴毙了,原因至今不明,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情深意重给白首领看,冷皇选择了举办一场感动天下的‘冥婚’迎娶了已死白霜霜,也赢得了白云枫的忠心。
没想到,真的白霜霜没有死,她是聪明的,选择以假死逃离冷皇的掌控,逃离做棋子的命运,可是如今看来,她并没有逃得过宿命。
“好了,快走吧,忘掉今天所发生过的事情,你明白的,像我们这样的棋子知道得越少对自己越有好处,人生其实活得糊涂一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邪尘轻轻一笑,修长的指尖拿起披在白霜霜身上的紫媚纱披肩,示意她赶快离开这里。
“我明白你说的话,再见了。”白霜霜感激地朝邪尘轻轻点了一下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里,渡过红色木桥便向东侧园林的方向走回去了。
就剩下邪尘孤单一人站在偌大的草坪上,独自一人仰起头眺望着头顶上那一片蔚蓝不见边际的天空,浅色嘴唇上的笑意深了深。
再见了,白霜霜。
邪尘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或许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已经是自由身了。”
那么他的自由,又是在何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