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其所……
我拼命安慰自己,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
要是能跟温左淮好好道个别该多好……
正当我伤心的时候,灌木丛突然传来动静。
我哭声一顿,里面钻出人的那一刻,我看也不看拔腿就跑。
“青青!”一身带着颤音的厉喝震得山野群鸟四散,我被人拉着后襟向后扯去。
我终于崩溃了,拼命踢打,“放开我!放开我!”
“青青!”一双胳膊强制讲我锁死,压在怀里,“是我,温左淮,别害怕。”
我嚎啕大哭,“救命啊!温左淮!救救我!”
“好,我在,我来救你了!”他语气急迫,“你看看我,我是温左淮。”
我停止了挣扎,坐在那儿痛哭不止。
温左淮从后面抱住我,心疼道:“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我满眼是泪,挣扎着转过身,盯着温左淮的眼睛。
他疼惜地抚摸着我的脸,嘴唇干裂,面色苍白。
我突然举起手,想狠狠打在他胸膛上,落到一半停住,闷声闷气道:“是我人好,才不打你的!”
温左淮心有余悸地拥我入怀,一遍遍重复,“你要吓死我,你要吓死我了……”
我还记挂着他的伤口,将头埋进他怀里,“你哪里受伤了,疼吗?让我看看吧,多看几眼,好不好……”
温左淮一动不动,只说着:“疼。”
我吸吸鼻子,心如刀绞。
“哪里疼?”
温左淮拉着我的手放在心口上,说,“心疼。”
我半哭半笑,“好土噢……”
温左淮也跟着我一起笑,我们两个都是脏兮兮的,紧紧抱在一起。
最后,温左淮拍拍我的背,“来,青青,站起来,咱们回去。”
我起身的时候有点吃力,右脚一软,差点跪下去。
温左淮眼疾手快地捉住我的胳膊,扶着我重新坐回地上,“你脚怎么了?”
他抬起腿来查看伤口,脸色渐渐变得沉重。
我不知道脚伤成什么样了,去年府上的刘伯砍柴的时候伤了脚,养了小半年才好,我可能也要养小半年了。
温左淮蹲下来,“我背你。”
我心里甜滋滋的,乖乖爬上他宽阔又结实的后背,两只手环在他脖子上。
他背着我在树林里慢慢地走,夕阳的光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头发上,我看得眼睛都花了,闭着眼嘟哝道:“温左淮,我现在不怕你了。”
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连山匪都不怕呢!我还烧了他们的粮仓!”
温左淮颠了颠我,声音里沾了少许笑意,“小东西,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害怕得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忧心忡忡道:“我回去躺半年,会不会没法生小鹌鹑啊?”、
温左淮脚下一个踉跄,轻咳一声,“不影响。”
“噢,那就好。你说生几只比较好?”
“听你的。”
……
由于我和温左淮都受了伤,暂时需要在镇子上修养,回京的行程便耽搁下来。
他们都说温左淮伤得不轻,可是回去第二天,他就行走自如。
我很倒霉,伤着脚,须得整日躺在床上,闲得无聊,我就拉温左淮过来,商量生小鹌鹑的事。
他总是一副很头疼的样子,哄着我好好睡着,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
这一日,隔壁的婶子送了我几个话本解闷,可是我越看越害怕,上面说男子娶妻之后,趁妻子养病期间勾搭良家妇女,最后娶回家里当小妾,把原配气得郁郁而终。
更糟心的是,温左淮的出现,让附近好多女子坐在门前偷偷递眼风……她们热辣而大胆,看男人的眼神从不加掩饰。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晚上温左淮回来,我便趴在他身上一个劲儿地嗅。
温左淮揽着我的腰,问道:“干什么?”
“你有没有出去勾搭良家妇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