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左淮还在说话,“别愣着,晚上风大,当心受了寒,一命呜呼——”
他突然顿住,轻轻问道:“地上有宝贝?”
我摇摇头。
“那你瞅着地上做什么?”
我窘迫地让开了路。
谁知道他半晌没有动静,再说话就已经贴在我耳边了。
“鹌鹑,你耳朵红什么?”温左淮慢悠悠地问,顺便张嘴咬了咬我的耳廓。
救命啊……
温左淮要吃人了!
他一把抱着我,拿脚踢上门,将我放到他自己的腿上,迫使我面对着他,“哟,小脸儿也红,喜欢我?”
我急忙摇头,“不……我不喜欢土匪……”
“不喜欢土匪,刚才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温左淮轻车熟路地将我放到床里,“爷身上还有地方伤着呢,你倒是一点都不心疼。”
我顶着被子,坐起来,眼神躲闪,“那……那就看一眼……”
温左淮轻笑一声,“一眼够吗?咱们两个多好的关系,我给你多看几眼。”
我蜷着腿,缩进帐子里,“呸,不要脸!”
温左淮笑道:“土匪要脸,还叫土匪吗?”
“那我不看了……”
温左淮挤上来,掐了把我的脸,“什么时候胖了,椿姨偷着给你开小灶了吧。”
我一直有个梦,要长得像我家小姐一样纤细窈窕,听他这么说,我闷闷不乐道:“那我不吃了。”
“吃吧,再长长个儿。”
“我不矮!”
温左淮啼笑皆非,摸了摸我的头,“行了,开始吧,上次教你的学会没?”
我垮着脸,“我不想学了。”
“这才哪到哪?爷不求你武功盖世,好歹人家打你的时候,知道躲。”
“……”
温左淮又开始了枯燥又严厉的训诫,最后我困得眼皮子发粘,挂在他胳膊上,嘟哝道:“我困了。”
温左淮叹了口气,带着深深地无奈,“才一炷香的时间,想偷懒直说。”
“要不明天吧?”我闭着眼和他商量,“我一定努力。”
这话听着不能再假了,温左淮却没追究。
“倒也行,不过你得跟我说句话。”
“好。”
“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
温左淮啧了一声,掐掐我的腮,“重新说,梅青青喜欢温左淮。”
我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嗯哼……行。”
许是我太过思念小姐,夜里梦到了她。
她严厉地训斥我,说我乐不思蜀,见色忘义。
我吓得从睡梦中惊醒,扑通从床上翻下来。
足足思考了一刻之久,我得出结论:温左淮是个危险的人,我一定是跟他待得时间太久,被奸诈之人蒙骗了心。
我又去找了刘衡,他昨天跟人打架的时候受了伤,这个时候,给他送药等于雪中送炭,刘衡对我心怀感激,就一定会答应帮我逃出这里。
我敲响了了刘衡的房门,他冷着脸,从里面打开,左手上还缠着一条绑了一半的绷带。
我将金疮药递给他,“喏,我来帮你上药了。”
刘衡一僵,沉下脸,“不需要。”
“可是你受了伤,不疼吗?”
刘衡狠狠皱起眉头,“我自己能行。”
我还想说什么,砰,刘衡第二次把我关在门外。
我心中沮丧,回头看见温左淮冷着脸站在那儿,重复道:“帮刘衡上药?”
不知道为什么,温左淮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原本平淡温和的眼睛浮现出一丝阴霾。
他步步逼近,走到跟前,弯腰靠近我,“你还想干什么?”
我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他震怒般将我拉回去,大手强势地压在我腰上,用拇指揉搓着我的嘴唇,“这张小嘴儿,到底还能吐出什么让我生气的话来,一并说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