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泪都要涌出来了。
他凶巴巴道:“不许哭!不准怕我!”
我一噎,咬着嘴唇怯生生望着他不虞的脸色。
温左淮还在气头上,“更不许拿这种眼神看我!”
他这人好不讲道理!
我垂下眼,泪珠子断了线般,一个接一个无声滚落。
温左淮气笑了,咬牙切齿道:“梅青青,到底是谁欺负谁?”
说完他松开我,扬长而去。
我一脸泪,被路过的椿姨捡到,到了厨房。她见我哭的可怜,用雪白的面团捏出个奶白奶白的小兔子。
面里掺了糖,包上豆沙,放在手里冰凉凉,软绵绵的。
椿姨手把手的教,我手把手的学,最后她扑哧一笑,“傻丫头,你这个不是小鸡,是小鹌鹑。”
我将它放在案板上,托着腮,终于破涕为笑。
“椿姨椿姨,它是不是可好看啦?”
“椿姨椿姨,它的眼睛好可爱!”
“椿姨椿姨——”
一个竹篮从天而降,砰!
我的小鹌鹑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我愣住了,椿姨也愣住了。
头顶响起温左淮死气沉沉的声音:“椿姨,你要的鸡蛋。”
我抬头看着他。
温左淮一低头,也发现了我,脸色一僵。
我撇撇嘴,眼里涌出泪水。
温左淮脸又黑了,“该死的,不准哭!”
我没忍住,哇大哭出声,“我的鹌鹑!!!我的鹌鹑!!”
椿姨擦擦手,着急忙慌地提起篮子,露出个压扁的,面目全非的面饼,绿豆做得鹌鹑眼糊在面团上,抠都抠不下来。
“温公子,您倒是看着点啊,姑娘忙活一上午,才做出一个,这些全毁了!”
我哭得抽抽搭搭的,“你还我鹌鹑,呜呜,你……你还我……”
温左淮看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案板上把面坨抠下来,皱着眉道:“别哭了,不就是块面吗,也能吃。”
我看着鹌鹑的惨烈死状,哭得更厉害,“杀鹌鹑之仇不!共!戴!天!”
椿姨叹了口气,“这不,刚哄好,又惹哭了。”
“好好好,赔,爷给你亲手捏一个。”温左淮被我逼得没了办法,头疼地盘腿坐在稻草里,从面盆里捞出一团,“以前寨子里没小姑娘,爷空有一身本领没处使,眼下正好哄你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抽搭一声,“你别想让我原谅你。”
温左淮毫不在意:“没良心的小东西,也不指望你能记我好。”
我睁大了眼,白花花的面团从他手里一过,就变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鹌鹑。
我看呆了,直到他拍手,“来,把灶烧起来,给你蒸鹌鹑。”
蒸鹌鹑听起来不太吉利,我说:“风干了做成面偶吧。”
温左淮道:“乖乖,爷这会儿还饿着肚子呢,你忍心?”
好吧……
不太忍心。
“对了,刘衡大哥有没有吃啊?”
温左淮咔嚓徒手掰断了一块木头,面无表情地将柴火扔进火堆里去,“吃了,不用你操心。”
我摸了摸自己脖子,有些后怕。
过了一会儿,蒸鹌鹑好了。
温左淮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结实的手臂,麻利地检出来,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想得出了神,连他递过来东西都不知道,本能地张嘴,再一看,鹌鹑头被我咬掉了。
我苦大仇深地盯着断头的鹌鹑,突然气鼓鼓地站起来,“我不吃了,我要去找刘衡!”
温左淮眼睛微微虚起,“爷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我如临大敌,飞快地逃走。
奇怪的是,温左淮也没有跟上来。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正好,我灌下一大口茶,突然,后窗吱呀一声,发出了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