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墨煮的鱼汤甚是美味,许望川都喝了两大碗。之后又与这一妖一人畅谈,此番交流,还多了一个慧尘和尚,只是无论啸岳还是裘墨,居然都没听说过云山寺。
「云州清河县地界......前些年我倒是去过,可也没听说过云山寺......」裘墨说完,发现那边慧尘和尚沉默不语,又急忙道:「许是我走马观花,没有仔细查探,错过了这等宝刹灵寺也说不定。」
「倒也是,毕竟以慧尘师父的说法,这寺中只有他师父和个游方头陀,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人,没探查到也不奇怪。」许望川看了看外面天色,这会儿已经是日连天边,当即是起身告辞。
有了定魂珠,即便是白日,只要寻个庇荫之地阴身也能出来。
对许望川来说,有这等宝物,不用白不用。
与啸岳和裘墨道别,许望川如来时一般抱着慧尘和尚的骨灰罐下山,只不过快到北望村时,却见更远处有浓烟冲天而起,还有不少亮光似星火,相距此处大概十几里。
「那边,好像是石桥村的方向......」许望川眉头一皱,心中好奇,不过也没有打算过去查探,而是先回村中,所见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
回到自家大院,看门的老郑赶忙问好:「二爷,您回来了,老爷吩咐,您回来后去正屋,说是有要紧事儿!」
这老郑是外乡人,去年和一群人逃难至此,据说在云州那边遭了灾,再加上景国朝局不稳,不少人活不下去,只能是背井离乡。一部分就跑到了这里,大概三十几号人,村中里正与许家商议,将这些难民安置在村中。几个身强力壮,有些武艺和技艺傍身的,就留在许家出力。
许望川注意到老郑腰间佩刀,愣了愣:「怎么把刀拿出来了?」
老郑赶忙道:「老爷吩咐的!」
许望川点头,没有多问。等他进了正屋,却见村中里正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村民,正与爹和大哥说话,见着他回来,也是起身问好。
「望川,你来。」许有田招手,最近几年许家声势渐大,自然现在的许有田也和过去不同,有实力,腰板就硬,现在北望村大事小事,里正都得来和他商量。
「爹,出什么事了?」许望川很清楚,若是没有情况,不会让看门的老郑佩刀,里正他们也不会跑来家里,这都快天黑了,一定是出了大事。
「今天传来的消息,前几天金砂县那边闹了民变,自称义军,先攻小村,烧杀抢掠,集结千人后攻入金砂县城,杀了县府官爷,夺了官家粮仓和军械库,昨夜里攻鹿源县无果,好像是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刚才有人看见石桥村那边火光冲天,我已安排人去探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刚说到这里,外面就有人喊话。
一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老爷,是......是那些义军,石桥村被抢了,他们烧了富户的房子,还杀了人,其他的我没看清,赶紧回来报信儿了。」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都是面色一变。
许家人都是一愣,而里正他们,则是惧怕。
「......坏了,坏了,石桥村距离咱们不过十五里,这转眼就能杀到啊!」一人脸色难看,而里正则问:「他们有多少人?」
「具体不知道,但看上去不少,黑压压一片,起码上千......石桥村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依我看,什么义军,简直和贼匪没什么两样!」报信的人说道。
听到这里,许有田也是当机立断:「李老哥,麻烦你去召集村中壮丁去村口集合,从石桥村过来,最多一个时辰,咱们得早做准备。」
「是这个理,是这个理!」里正点头,但很快就道:「可,村中青壮之数怕都凑不够百人,如何应对千人?」
「李老哥莫慌,不是还有我们许家嘛!」许有田说完,里正没有再多说,急忙去召集村民。
相对于村中凡人,许家人就没有那么惊慌了。
尤其是许望山和许望川两人。
许有田这时候叮嘱:「若那些人真的来了,先谈,送些粮也无妨,毕竟,若不是真的吃不上饭,谁也不会做这掉脑袋的事情,世道不好,官家昏庸,都是被逼无奈。即便是说不通,也尽量震慑,不可轻易伤人性命。」
「爹,放心吧,我和二弟知晓分寸。」许望山点头,但又说道:「不过若是那些人不听劝阻,真动起手来,我和二弟也顾不了那么多。」
「这个爹自然晓得,若那些人真不听劝,你爹我还是能拎得动刀的,咱们好不容易创下的家业,可不能毁在他们手里。」许有田森森一笑,倒是让许望山想起数年前和老爹一起去屠灭高家的那晚。
真下狠手,自己都不如老爹果断。
「二弟,待会儿我去就行了,你看着家,防止有宵小趁乱搞事。」许望山这时拦下许望川道,结果后者摆手:「大哥,便是修仙者,若不会特殊的术法,面对上千凡人也是敌不过的,只是挥刀,终有力竭之时,大哥你又不怎么会符箓之法,我肯定得去,至于家里,有三弟和小妹在,你还怕什么?」
许望山一愣,想起什么,也是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不错,三弟虽无修仙资质,但机智过人,至于小妹......」
提到许青,许望山脸上表情丰富。
既有欣慰,也有不如人的无奈和不甘,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嫉妒,但更多的是自豪。
他年纪比许青大,修仙的日子也比许青长,可修为上,去年时就被许青反超,便是二弟许望川也比不上这位小妹,更夸张的是,小妹在符箓之术上也有灵性和悟性。
若打起来,他自问除非是相距三五步,且他先出手,否则绝不是小妹许青的对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