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我希望你将来像水一样善于帮助万物而又不与万物相争,就叫你凌若水吧。”

“凌若水,你听到了嘛?”冷怡然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张小嘴,那孩子被她逗得咧嘴笑了。

“她笑了,她笑了,文斌你看,她一定是喜欢这个名字。”

凌若水的到来给查文斌的生命又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意义,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所以他鼓足勇气选择了和冷怡然成婚。同样她的到来也让他暂时忘却了婚宴那日发生的种种预兆,至少在这一刻,他享受到了家庭带来的温暖。

好运气并未就此终止,两日后的太平观,在那个已经被锁定的今井位置上,窖盖已经被完全打开。今晚的夜空万里无云,那轮明月早早的就在天黑后攀上了枝头。

开金井是难得一遇的幸事,河图也在一旁默默等待着那个时间的到来。月光开始一点一点洒进地窖内,映照着那脚下的大地发出一片朦胧的白。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今井位置上那根竖起的小杆,当它的影子与杆子合二为一时,便是月光与金井垂直之时。

一点一点,那影子开始慢慢朝着小杆靠拢……

“师傅,时间到了!”

“挖!”

挖金井所用的工具也是特制的,需用提前准备好的冰锥。就是把冰块凿成锋利的锥子模样掘土,这是因为土生金,金又生水,这三者之间是伴生关系而不是相克。

往下不过才走了一个巴掌的距离,就碰到了一块金属物,用冰锥细细啄开里面的土,只见一个金黄色的剑柄便露了出来。

叶夏道:“金井就这么浅嘛?”

“你还要算上地窖的深度呢。”河图道:“慈禧太后那个寝陵我去过,她的金井不过也才一米深,算上这剑的长度应该是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埋在这地下这么多年,这剑烂了没。”

“不会烂的,”查文斌道:“金井是气脉的核心,轻易不会腐烂,你看这剑柄还是光亮如新的便知了。”他又看向叶秋道:“离龙被困太久,终有一日会成恶龙,到那时,你就取这斩龙剑斩了这条龙脉。”

河图道:“即知是会变成顽疾,为什么不现在就斩呢?”

“不可,”查文斌道:“龙脉小定一方格局,大定江山社稷,轻易不能动它。此为天目山脉入东海而去的南龙祖庭。斩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斩早晚成祸害,但这个决定不是能由我辈能定的,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师傅说的是台……”

查文斌打断他道:“看破不说破即可。”

叶夏关心的则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叶秋哥哥还需要留在这里做道士嘛?”

查文斌笑道:“他非道门中人,做的哪门子道士啊?其实汪道长说的其实也没错,叶秋的天命如此,杀伐过度,需这龙脉之气中和。但是汪老道忽略了一点,如果一个人杀伐到连龙都可以斩,又有什么可以困得住他呢?

他想要的不过是用叶秋的杀伐之心来镇住这条蠢蠢欲动的离龙,这个想法也是很多中庸之道的人所想要的,维持个现状便也就是最佳的选择。

但留不住的,终究还是会是留不住。

我说了,这个问题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天下事自然是由该由天下人心来定。我们能做的,就是顺势而为罢了。”

填好龙砂,查文斌又对着那四周的坛子祭拜了一下,并对河图再三嘱咐,这个地方将来一定是大殿正中的位置。

查文斌曾经如是教导过河图:

他说:问道,闻道,知道,行道,才能得道。

问道是开始,是生命的思索;闻道是认知的过程,所谓真法难闻,探索的过程是坎坷的;知道是认知的结果,理解是知道的准则;行道是身体力行,只有行道才能得道长存。

寂静了许久的查文斌,从打算开山立派时便决定要走行道之路。何为道?就连他自己都还在朝着这个终极的问题不断的努力着。

听闻查家添新丁,那些曾经被他帮助过的人纷纷都来道贺,可查文斌照例是分文不收。

“查先生啊,您说您过去帮了我们那么多,您结婚时没告诉大家伙儿,这有了娃娃再不让我们表表心意,我们心里也是过意不去啊,以后再有事那都没脸再来麻烦您了。”

看着院子里挤满的乡亲,查文斌挥手道:“乡亲们你们听我解释,这个孩子是我收的徒弟,不是女儿,这是其一;其二,我查某能为各位敬献绵薄之力,也是我个人的修行,其实我更应该感谢的是你们相信我,并且给了我这个修行的机会。”

但看着那些真切的眼神,查文斌又想出了个主意道:“过去啊我们老一辈的人总说命苦的孩子要贱样,这孩子命苦,得吃百家米百家饭。

我看不如这样,过几日我给这孩子补个满月酒,就在村口那个大空地上。咱们每户每家,自己带上一个菜,也算是帮我查某了却这个心愿。到时候咱们聚在一块儿办一个百家宴,一块儿热闹热闹,如何?”

“好!那咱们就按照查先生的提议办!”“好!”下面也是附和声一片。

这就是查文斌,无时无刻都再替别人着想,这么做即没有驳了大家的好意,又不至于让大家破费,还能一块儿热闹。

几日后,洪村便即将拉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宴席......

当然除了村民们自发带的菜外,河图又从省城专程请了大厨,一溜火灶原地铺开,正在热火朝天的冒着香气。村民自发组建的歌舞队、舞龙舞狮,那场面可比过年还要热闹的多。

本来这只是洪村的一场村宴,但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后面县里的,市里的,省城的,甚至还有更远地方的人都陆续来了。这些人基本都曾经得到过查文斌的帮助。一场村宴,后来也就变成了流水席。

桌子不够用,就卸下门板用砖头垒,凳子不够坐,那就站着蹲着。更多的人,只是为了乘这个机会专程来给他道个喜。

那是洪村有史以来场面最大的一场宴席,查文斌的身旁摆着一口麻袋,来者无论是谁都往里面倒一碗米,这就算是礼金了。多了他不要,没有那也不要紧,只半天的功夫,整整两大麻袋便是已经装的满满的了,此为真正的百家饭。

原本打算大家伙儿凑一块儿吃顿午饭的,结果到了晚上八九点都陆续还有人来。

“怡然,等下你帮我送送大家,我这脑袋晕的厉害。”那一日,查文斌也是高兴,喝了不少酒。

看着客人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这忙碌一天也终于要结束了。就在查文斌也准备起身回去时,他忽然看见宴席场外有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太太正在看着自己。就和她身边的那根电线杆一样,她站的很直。那是一个靠近田埂的偏僻角落,似乎是有意在避开人群。

查文斌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心想也许是晚了来接家人的,也就没有太在意。可等到乡亲们把场子都快要收拾干净时,她还在那儿站着,依旧还是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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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断生死、灵符渡阴阳 第471章 - 墨韵小说